螢幕一黑。
滅得乾乾淨淨。
血紅色的倒計時還懸著，跳了一下——68:42:15。
躲不掉了。
從七十一小時走到現在，三個鐘頭都沒撐到。
祭壇邊上的碎石還在往下掉。細碎的石子滾落聲在寂靜裡格外刺耳，一粒一粒，像沙漏在倒數。陸清寒那三百人圍在外面，劍光透過結界打進來，青白的光在每個人臉上跳動，忽明忽暗。眼底都帶著鬼影。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胸口被擂得生疼。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喉嚨發乾，舌根泛苦，像吞了一把生鏽的鐵釘。
完了。
這兩個字沒說出來。堵在嗓子眼裡，上不來下不去。
沈倦的手指扣在我手腕上。
冰得嚇人。
不是冬日寒風那種涼，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寒意。他的指節泛白，扣得死緊，指甲邊緣壓進我的皮膚裡，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凹痕。
跟怕我跑了似的。
哈。
有趣。
“疼。”
我說。
他沒鬆手。
反而扣得更緊了些。指腹的薄繭蹭過腕骨，粗糙的觸感順著皮膚往上爬，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那層雞皮疙瘩從手腕蔓延到小臂，又從小臂爬到後頸。
師父——不對，設計者——靠在祭壇邊上。眼睛閉著，呼吸若有若無，胸膛幾乎不見起伏。像一尊被風化萬年的石像。
三萬年。
他就這麼看著。
看著仙魔打來打去，看著因果崩得一塌糊塗，看著他親手搭的系統被一代代人改成了枷鎖。
賭一把。
“七十一小時。集齊七塊碎玉，不然系統自動重啟。所有修士，修為歸零。”
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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