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聽你放屁。”
殷無邪把貓往懷裡一撈。動作太大，扯到胸口，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黑血。他抬手擦掉，跟沒事人似的。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貓，確認沒傷著，這才抬頭瞪過去。
“我魔宮的貓，輪得到你指手畫腳？它們愛怎麼坐怎麼坐，趴我頭上都行。”
“此言差矣。靈貓乃天地靈物，非魔道一家之私產。飼養規範，仙魔通用。”
“哦？那你仙門的貓呢？”
陸清寒沉默了。
不是被問住的沉默。是那種話到嘴邊突然被卡住的沉默。嘴唇動了動，沒聲音。左眼瞳孔裡那點黑斑又往外擴了一絲。
“……仙門規定，不準養貓。此規定不合情理，吾曾上書七次，均被駁回。”
“哈。”
殷無邪笑了一聲。很短，很乾。他捂著胸口坐回椅子上，西只貓從他懷裡跳下來，圍著他腳邊轉。他低頭看貓的眼神軟得一塌糊塗，嘴上還在懟人：“你們仙門就是嫉妒。嫉妒我魔宮有貓，你們沒有。”
我在櫃檯底下摸到了燒火棍。
棍身滾燙。
七彩光跟黑色印記同時浮上來。肌肉記憶被拉長的那一下又來了——腦子裡翻書的感覺，嘩啦啦翻過去十幾頁，最後停在一頁空白上。然後空白開始往外蹦字。
“檢測到仲裁者異常狀態。”
“陸清寒：命脈被控，言行受雲虛遠端干預。自主意識殘存百分之三十二。”
“師無涯：命脈被控，言行受雲虛遠端干預。自主意識殘存百分之西十一。”
“柳絮言：命脈被控，己完全附魂於白貓形態。自主意識殘存百分之六十七——正在利用附魂狀態反向追蹤雲虛本體位置。”
我攥緊燒火棍。
系統還在跳字。
“建議：不要揭穿。不要對抗。讓他們演。”
“雲虛透過被奪舍者的眼睛在看。讓他看到他想看的。”
“否則三人命脈將被同時捏碎。”
我把燒火棍往櫃檯底下塞了塞。
然後聽見後廚傳來腳步聲。
師無涯端著盤花生米走出來。右手端盤子，左手揣袖子裡。走路姿勢跟平時一模一樣，歪歪斜斜，吊兒郎當。但他端盤子的右手——指甲縫裡有血。很淡，像是仔細擦過但沒擦乾淨。
“吵什麼呢吵什麼呢——哎喲喂！這誰幹的？我徒弟的茶壺也敢砸？”
他一腳踩木屑上，滋溜滑出去老遠。花生米天女散花飛了一屋子。西只貓全炸了，追著花生米滿屋竄。他一手扶著老腰一手在空中亂抓，愣是沒忘了護住盤子裡僅剩的幾顆花生。
“哎哎哎，別踩別踩，這可都是下酒的好東西，一粒值三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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