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裡頭還夾著東西，細看，有一絲金粉，淡得幾乎看不見——和喵九笙繃帶上滲出來的黑血裡夾的金粉一模一樣。
“跟九笙姑娘說的一樣，”白錦書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後背發涼，“不是靈氣，不是接觸，也不是功法。是記憶——就像在腦子裡一層一層地刷黑漆，刷到最後，原來的東西就什麼都沒了。雲虛在妖皇宮搞的那套‘高效戰士’計劃，三個月前就開始在部分部落推行。這些貓是被抓去當試驗品的，真可憐呢。”
他笑了笑，把銀針收回去。
“別擔心，我配了三副藥，雖然不一定能治本，但至少吃了不會更糟。大概。具體的方子還得再琢磨琢磨，畢竟這種記憶層面的損傷不是普通藥石能觸及的。”
我看向那隻橘貓。
它趴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瞳孔裡還有一圈淡淡的黑霧在轉。但比之前在妖皇宮看到的那些——被喵九笙帶出來的那些貓妖裡，不少瞳孔裡的黑霧還濃得像墨汁——淡多了。它想打哈欠，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就那麼張著嘴，保持著一個無聲的口型。
我盯著看了三秒才認出來。
它在說——
“曬太陽。”
腦子裡那根弦突然斷了。
不是斷了。
是被人一把揪住，狠狠一扯。
疼。
這回是真的疼。
眉心炸開一團七彩光——和妖皇宮時啟用碎片的七彩光芒一樣，但這次是從眉心首接炸出來的，沒經過系統介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待不住了硬往外擠。
不是光。
是程式碼。
黑色的程式碼從眉心滲出來，一滴一滴，淌過鼻樑，淌過嘴唇，淌到下巴上，然後懸在半空，自己排成一串一串的。和在妖皇宮意識被拉入宮殿時的那些黑色程式碼是同一種東西。
我看不懂。
但身體看得懂。
身體比腦子快。
我抬手，指尖點在虛空中的某個點上——這個動作和在妖皇宮辯論時點出“貓的本能不講道理”那一條時一模一樣，完全沒經過大腦。
然後我說了一句自己都沒聽懂的話。
“仲裁申請。申請方：蘇小棠。被申請方：雲虛殘留印記。仲裁事項——”
我盯著那些黑色程式碼。
“被控貓妖意識恢復方案。”
嗡——
虛空中響起一聲鐘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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