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第三種。
是金色。
從沈倦眉心那道縫裡滲出來的。像什麼東西壓了三萬年，終於憋不住了。我盯著那道光，腦子裡那根弦又開始響——不是疼，是有人在你顱骨內側彈古箏，指甲刮過琴絃，嗡的一聲。
“你……”
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啥。
沈倦被黑色程式碼吞了半張臉。剩下半張還在衝我笑，那種笑跟他平時一模一樣——懶洋洋的，要死不活。好像被天道系統吞噬就是件“唉真麻煩”的小事。
穩住。
但他眉心那道光不一樣。
暖的。
金色的。
像黃昏。像某個我沒見過的日落。
“第三派。”
殷無邪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和稀泥派。”
他頓了頓。
“也叫守中道。”
我轉頭。
魔尊大人站在三步開外，懷裡抱著那隻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靈貓。貓在舔爪子，他一臉痴漢笑地揉貓耳朵，嘴裡唸唸有詞：“咪咪乖，再讓爹揉一下……”表情是那種“我知道很多但我不想說”的欠揍樣。但你要是敢碰他的貓，立馬翻臉。
煩。
“什麼守中道？”
“三萬年前論道大會，吵起來的不止兩派。”
錢多多的聲音插進來。
他盤腿坐在廢墟上，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眼鏡片反著光。喵九兒蹲他肩膀上，尾巴炸成雞毛撣子，盯著沈倦眉心的金光一動不動。
“仙道主張順天應人，魔道信奉人定勝天。”錢多多推推眼鏡，手指習慣性地在算盤上撥了個進賬的姿勢，“但還有第三派——主張‘天道和人道都差不多，湊合過得了’的和稀泥派。這情報可是絕版，擱平時得要這個數——”
他比了個五。
“五千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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