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以為裴鶴川會跪下求我,或者編造更離譜的謊言。
但他沒有。
他走到陽臺,打了個電話。
不到半小時,門鈴響了。
陳玉芳和裴鶴川的父親,甚至連他那個遊手好閒的妹妹裴嬌,都一窩蜂地擠進了我家。
他們顯然是早就知道,且有備而來。
陳玉芳熟門熟路地在沙發上坐下,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水。
“初眠啊,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媽就託個大。”
她擺出長輩的款。
“男人嘛,在外面難免逢場作戲。”
“鶴川也是一時糊塗。”
我看著這群理直氣壯的人,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一時糊塗?”
我盯著裴鶴川。
“糊塗到在醫院墊付三萬醫藥費?糊塗到花五十八萬訂月子中心?”
裴鶴川眉頭緊鎖。
他用那種看似疲憊,實則高高在上的語氣說:
“初眠,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我跟溫穗,真的是個意外。”
“她媽出院那天,非要請我吃飯。“
”她那個地下室又破又冷,我喝了點她自己釀的米酒,醉了。”
“就那一次。”
他甚至伸出一根手指,強調那個數字。
“誰知道她就懷上了。”
“我是個醫生,也是個父親。你總不能讓我逼著她去打胎吧?”
“那是一條人命!”
他說得大義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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