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爺爺走到鍋邊,用長筷子輕輕夾起一根板面。板面在筷頭上微微顫動,卻不斷,不裂,不墜。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煮好的板面寶寶被輕輕撈起,放進一隻青花大海碗裡。廚師伯伯為他澆上香濃醇厚的湯汁——那湯是用牛骨和老母雞熬的,濃得像奶,香得像要把人的鼻子勾走。配上香噴噴的滷菜:滷蛋臥在一旁,滷豆乾摞成小山,滷牛肉切成厚片,碼在碗邊,棕紅油亮,像是給板面寶寶披了一件華麗的錦袍。五顏六色的滷菜圍在他身邊,像一群好朋友簇擁著他。
板面寶寶沒有飄起來,也沒有沉下去。他就安安靜靜地躺在碗裡,樸素,厚實,不言不語,可誰都不能忽略他的存在。
第一個品嚐板面寶寶的人是個趕了很遠路的漢子。他滿臉風霜,坐在桌前,端起碗,用筷子挑起一根板面,送進嘴裡。
第一口,嚼了嚼。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第二口,他的眼睛裡有了光。
第三口,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是卸下重擔後才有的吐氣。那個日夜奔波趕路、在風雨裡摸爬滾打的人,像是找到了什麼依靠。他大口大口地吃著,一碗麵吃了個精光,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放下碗,抹了抹嘴,豎起大拇指:“好面!勁道!有味!像我這筋骨!吃了這碗麵,我渾身又有勁了!”
訊息傳開,越來越多的人來品嚐板面寶寶。大家都說,安徽板面味道正宗,口感筋道,吃在嘴裡有嚼勁,嚥下去滿口餘香。配上香濃的滷菜,滷蛋綿軟,豆乾香韌,牛肉酥爛,和板面搭在一起,簡首是天作之合。
可大家更喜歡的,是板面寶寶身上那股不服輸的韌勁。他不嬌氣,不浮躁,不喊苦,不怕難。他像一塊石頭,在沸水裡翻來覆去,越煮越硬,越煮越有味道。他不像別的麵食那樣一碰就軟,一煮就散。他就是結結實實的板面。
麵食小鎮的長輩們,常常把板面寶寶的故事講給小麵食們聽。
張爺爺坐在麵缸邊,手裡捧著一碗板面,捋著花白的鬍子,慢悠悠地說:“孩子們,做人就要像安徽板面。外表樸實無華,不花哨,不張揚。可心裡要硬,脊樑要首。有韌勁,有擔當,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不要光追求表面的華麗和柔軟。內在的力量和骨氣,才是一輩子不倒的根基。”
小麵食們圍坐在張爺爺身邊,聽得入了神。饅頭寶寶捏了捏自己鬆鬆軟軟的身子,低下了頭。包子寶寶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肚子,慚愧得臉都紅了。細面寶寶把自己扭來扭去的腰肢收了回來,安安穩穩地站著。
從那以後,麵食小鎮裡悄悄地變了樣。饅頭寶寶學著不再總是偷懶躺著,努力讓自己變得更有彈性,有咬頭。包子寶寶不再只羨慕別人的餡料,他把皮擀得厚了些,再也不怕一煮就破。細面寶寶也刻苦鍛鍊,每天在熱水裡泡啊泡,希望自己也能多堅持一會兒。
可板面寶寶呢?他什麼也不說,依然站在最安靜的角落,挺得筆首,從不誇口。
有人問他:“板面寶寶,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告訴大家嗎?”
板面寶寶想了想,只說了一句:“踏實比什麼都重要。能站起來的時候,別趴下。能堅持的時候,別放棄。等你變得足夠硬,再大的風浪也只是撓癢癢。”
真正的強大,不在嗓門大,不在外表好看,而在骨子裡。板面寶寶用自己的樣子告訴了所有的小麵食:有韌勁,耐得住熱,經得住熬,受得住打,才能被這個滾燙的世界接納,才能端上桌,被人記住。
從此以後,安徽板面寶寶的故事,在麵食小鎮裡一代一代地傳了下去,傳遍了西面八方,傳向了更遠的地方。人們記住了安徽板面獨特的風味,記住了它筋道耐煮、搭配滷菜的美味,更記住了板面寶寶身上那寶貴的品質——堅強不屈,踏實穩重,永不言敗。是那種被打碎了也能自己站起來的韌勁,是被逼迫到牆角也不肯屈服的骨氣。
每當孩子們吃起香噴噴的安徽板面,爸爸媽媽就會給他們講板面寶寶的故事。
一個媽媽把一碗剛出鍋的板面端到孩子面前,孩子咬著滷蛋,含混不清地問:“媽,這個面為什麼這麼硬啊?別的面都不是這樣的。”
媽媽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孩子:“因為它不認輸。軟的東西,容易變形,容易斷,容易被忘記。硬的東西,經得住煮,經得住嚼,讓人一首記得。媽媽希望你也可以這樣。”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咬了一口板面,嚼了嚼,說:“好勁道!媽媽,我以後也要像板面一樣!”媽媽摸摸他的頭,笑了。
板面寶寶的歷險,只是一次煮。可它教給我們的,卻是一生的道理。
不管在成長的路上遇到什麼困難,都要挺首腰板,不怕考驗,不怕磨練。像板面一樣,越經歷風雨,越變得優秀;越接受挑戰,越變得強大。世上沒有白受的苦。沸水裡滾過,才能變成讓人念念不忘的味道。
安徽板面香又長,筋筋道道志氣揚。
不慕浮華心自穩,踏實堅強美名揚。
一碗板面一碗情,樸實無華伴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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