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宋清禾眼睛一亮，“我這就去把咱們那幾畦白菜、蘿蔔收了，都存進去！”
宋清禾種菜是一把好手。入冬前，她特意種了一批冬白菜、心裡美蘿蔔，還有幾畦子大蔥和雪裡蕻。她蹲在地裡，一棵一棵地把白菜收起來，碼得整整齊齊。
“姐，”宋嘉禾跟在旁邊幫忙，“這白菜，收下來放地窖裡，真能存一冬？”
“能。”宋清禾道，“你沒見涼州城的家家戶戶都有地窖嗎？咱們來得晚了些，不然還能夠多收些菜。地窖裡冬暖夏涼，菜放進去，不容易壞。再配上我醃的那些鹹菜、泡菜，咱們一冬天，都不愁沒菜吃了。”
“醃菜？”宋嘉禾嚥了咽口水，“姐，你會醃菜？”
“那當然！”宋清禾得意道，“等我把這些白菜收拾好，就給你醃一缸酸菜，醃一缸泡菜，再曬些蘿蔔乾、幹豆角。保管你冬天，天天不重樣。”
說幹就幹。宋清禾帶著一家人，連著忙了好幾天。
白菜、蘿蔔、大蔥，一捆一捆地收進地窖。她又找出幾個大陶缸，刷洗乾淨，開始醃菜。一層白菜，一層鹽，碼得緊緊的，再用大石頭壓上。
“這酸菜，醃上一個月，就能吃了。”她一邊壓石頭，一邊道，“到時候切碎了，燉肉、包餃子，都香得很。”
“姐，”宋嘉禾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口大缸，“這酸菜，真有你說的那麼好吃？”
“等醃好了，第一個叫你嘗。”宋清禾笑著戳了戳她的腦袋，“等宋老頭回來後，你讓老頭給我這幾筐菜全都搬到地窖裡。”
“嗯嗯！”跟著宋清禾的這半年，宋嘉禾的膽子漸漸變大了，就連見到宋廷之也不像老鼠見到貓那般害怕了。只要是宋清禾交代給她的話，她也能很好地傳給宋廷之。
而宋廷之在宋清禾的拳頭下也不似一開始那般清高了，幾次下來，他總算是明白了宋清禾說打他就是真的打他，一點面子也不會給他留的。
他心裡雖然不高興，但是也知道憑藉他那點微薄的薪俸想要讓自己過上原來在京城那樣的好日子是天方夜譚。
所以，縱使再不情願，他也會按照宋清禾的話做。
宋廷之下值回來，聽完宋嘉禾的話，認命地把幾筐菜搬進了地窖裡。
地窖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白菜、蘿蔔、土豆、南瓜，還有幾罈子醃好的鹹菜。宋清禾蹲在窖口，藉著油燈的光，一樣一樣地數著，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有了這些，”她拍拍手，“就算再下十天大雪，咱們家，也餓不著了。”
“姐，”宋嘉禾湊過來，小聲道，“我聽說，城西有幾戶人家，冬天沒菜吃，天天啃鹹菜疙瘩。咱們家的菜多，要不要……送他們一些？”
“要送。”宋清禾道，“不過，光送菜，治標不治本。回頭我教他們種菜、種小麥。咱們涼州人，都得學會，自己給自己攢下過冬的嚼裹。”
因為宋清禾，宋家的地窖，塞得滿滿當當。
大雪封門的日子，別人家吃著乾癟的鹹菜，宋家的飯桌上，卻頓頓有鮮菜。那醃好的酸菜，切碎了，配著肥肉片子一炒，香得能飄滿半條街。
外面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城裡的路，都被埋了。別家斷了菜，天天啃幹鹹菜疙瘩。宋家，卻頓頓，有鮮菜吃。
“娘，”宋嘉禾扒拉著一碗熱騰騰的酸菜燉粉條，道，“還是咱家好。大雪天，也能吃上酸菜燉粉條。”
“這都是你姐的功勞。”林逢春笑道，“要不是她，入冬前，囤了這麼一窖菜，咱家，也得啃鹹菜疙瘩。”
“姐，”宋嘉禾道，“咱家的地窖，都快空了。要不要，再醃些鹹菜？”
“等雪化了，再想辦法。”宋清禾道，“眼下的菜，夠吃。倒是城裡，好些人家，怕是斷菜了。等雪一停，我就把地窖裡剩下的菜，給街坊鄰居們，分一分。”
“分？”林逢春一愣，“咱家，也不寬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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