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的行人起初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可看到那籃子裡水靈靈的綠葉菜，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真的白菜？”一個趕車的商販湊過來，滿臉不可思議，“大冬天的，哪來的鮮菜？”
“自家人種的！”宋清禾笑道，“我家裡有暖房，菜種在暖房裡，冬天也能長。您嚐嚐，水靈著呢！”
商販半信半疑地掰了一片葉子放進嘴裡，眼睛登時一亮，“甜！真甜！姑娘，這菜怎麼賣？”
“十文錢一棵，不講價！”宋清禾獅子大開口。
“十文錢？你這是搶錢呢！”商販咂舌。
“大哥，您也不看看這大冬天的，全涼州城能有幾棵鮮菜？”宋清禾理首氣壯道，“您要是嫌貴，那您自個兒去種一棵試試？”
商販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可看著那水靈靈的白菜，又實在眼饞，最後咬咬牙，“成，給我來十棵！”
“好嘞！”宋清禾麻利地給他裝了十棵，又招呼其他圍過來的顧客，“都來看看啊，鮮嫩的小白菜，送人自吃都體面！”
不到一個時辰，她們這籃子小白菜就賣了個精光，照這樣下去，她房裡的小白菜也不愁賣。
宋清禾掂著沉甸甸的銅錢，笑得合不攏嘴。宋嘉禾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姐，你、你這也太厲害了！這一會兒工夫，就掙了……這麼多錢？”
“小意思。”宋清禾得意地拍了拍宋嘉禾的肩膀，“走，姐帶你去吃碗熱乎的羊湯麵，犒勞犒勞咱倆！”
宋嘉禾歡呼一聲，姐妹倆蹦蹦跳跳地往麵館走去。
麵館不大，卻暖烘烘的，羊肉湯的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宋清禾要了兩碗羊湯麵，又加了兩塊羊肉，姐妹倆呼哧呼哧吃了個痛快。
“姐，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宋嘉禾吃得滿臉通紅，眼睛亮晶晶的。
“傻丫頭。”宋清禾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等姐以後掙了大錢，天天帶你來吃！”
“那說好了！”宋嘉禾伸出小指，“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宋清禾跟她勾了勾手指，心裡卻盤算開了。
今天這一籃子菜，看著掙得不少，可也就夠一家人吃幾頓好的。要想真正在涼州站穩腳跟，光靠賣幾棵菜可不行。
“開春，得把麥田種起來。”她心裡默默想著，“還得想辦法，多開幾畝地。”
宋清禾心裡美滋滋的，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賣菜的時候，一個穿著樸素、面容普通的男人，己經在暗處觀察她許久了。
那人看著宋清禾把最後一把銅錢揣進懷裡，轉身鑽進了一條小巷。
巷子深處，一道清瘦的身影負手而立。
“稟主子。”那人單膝跪地，“宋姑娘今日在市集賣菜，一籃子鮮菜，不到一個時辰便售賣一空。”
“嗯。”那道身影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清雋卻帶著一絲暗色的臉——竟是陸觀瀾。
他今日本該在採石場，可此刻卻出現在了涼州城中。
那人繼續說道：“屬下查過了，宋姑娘家裡，確實種出了寒冬鮮菜。據她所說，是靠暖房和特殊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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