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陸觀瀾打斷她，“但你不一樣。你跟在我身邊，太顯眼了。那些想害我的人，遲早會盯上你。”
“我不怕。”宋清禾脫口而出。
“你怕不怕，是你的勇氣。”陸觀瀾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可我不想讓你因為我，捲入這些腌臢事裡。”
陸觀瀾的心從一開始就沒有變過，從流放的時候開始，他就不想讓宋清禾捲進這些事情裡。
“陸觀瀾。”宋清禾忽然仰起頭，首首地看著他，“從我在流放路上救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己經卷進來了。你以為我想躲，就能躲得開嗎？”
陸觀瀾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嬌小卻格外倔強的姑娘，胸口忽然湧起一股陌生的情緒——說不清是心疼，還是別的什麼。他想讓她平安，可她卻偏偏要往他身邊湊。
這傻姑娘，難道不知道，跟在他身邊，有多危險？
“再說了。”宋清禾忽然咧嘴一笑，揮起拳頭，“我可是會種菜的。萬一真有人來害我，我一把土就能把他埋了！”
陸觀瀾被她逗得哭笑不得，繃了一天的冷臉，竟也忍不住鬆動了些許。
夜色漸深，兩人站在門口，誰也沒有再說話。可有些東西，卻在無聲中悄悄生了根。
陸觀瀾的手抬起又放下，“明日我會找人上門來買你的小白菜，日後你種出的菜，可以都賣給他。”
“真的嗎？”宋清禾先是驚喜，緊接著又皺起眉頭，“如果為難的話，就不必了，這些菜我們自家也可以吃，吃不完的話，還可以送給羅姨還有孟太傅幾家，總歸是不會浪費的。”
陸觀瀾的嘴角微微揚起，她總是這樣，對身邊的人沒有一絲防備，對身邊的人很捨得付出，像是個小傻子。
“不會為難。那人你也認識，是馮庶。”
宋清禾哦了一聲，既然是馮庶那就沒有關係了。
兩人一時無言，站在月光下，兩人看著對方。
林逢春在院子裡叫宋清禾，“禾兒，夜深了，該回來睡了。”
林逢春的話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宋清禾扯了扯嘴角，“我娘叫我回去睡覺了，我該走了。”
“去吧。”
“那你呢？”宋清禾問，“是在家睡覺，還是去採石場？”
“回採石場。”
陸觀瀾臉上的表情始終是淡淡的，讓宋清禾看不出他的情緒。
宋清禾心中有許多話想說，說出口的卻只有，“那你多保重。”
說完，宋清禾轉身離開，陸觀瀾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宋清禾鬼使神差地轉過頭，陸觀瀾含笑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