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府衙，陸觀瀾連夜，尋來了幾個心腹。
“鄭七，”他對那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道，“你帶兩個身手利索的兄弟，今夜就出城，往北邊去。北狄的營帳紮在何處，兵力幾何，糧草囤在哪裡，都給我摸清楚。”
“是！”鄭七應道，“殿下放心，末將就是爬，也要爬到北狄營帳邊上，替殿下看個明白！”
“記住，”陸觀瀾叮囑道，“只看，不動手。摸清了，就回來。命，比什麼都重要。”
“末將明白！”
當夜，鄭七帶著兩個死士，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出了涼州城。
城北的戈壁上，風沙漫天。他們伏在沙丘後，遠遠地，望著北狄的營帳。那一頂頂黑壓壓的帳篷，一眼望不到頭，少說，也有上萬之眾。
“操！”一個死士壓低聲音，倒吸一口涼氣，“這北狄，來的人，可不少啊！”
“別出聲。”鄭七低聲道，“看清楚，他們的糧草，囤在哪兒。”
他們趴了整整一夜，首到天色將明，才把北狄的兵力部署，看了個七七八八。
第三天夜裡，鄭七趕回涼州城，渾身是土，嘴唇乾裂，卻一臉興奮。
“殿下！”他單膝跪地，低聲稟報，“摸清了！北狄此次，來了一萬兩千人馬，主將是北狄大汗帳下的第一猛將——呼延爾。他們的糧草，囤在營地西邊的一片窪地裡，有重兵把守，但……”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那是一塊窪地。”
“地勢低窪……”陸觀瀾的眼底，掠過一抹精光。
他轉身，鋪開一張羊皮地圖，就著油燈，細細地看了半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陸觀瀾答應守城的那天起，涼州城的氣氛就變了。
他沒有急著調兵遣將，而是先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他讓人把涼州城裡所有的青壯年男丁都召集起來，開始操練。
“陸公子，您這是……”一個老卒疑惑道，“咱們就這幾百號守軍，能頂什麼用？”
“誰說要跟北狄硬拼了？”陸觀瀾淡淡道，“打仗，靠的不光是蠻力，還有腦子。”
他一邊操練民兵，一邊在城牆上佈防。哪裡該設陷阱，哪裡該埋絆馬索，哪裡該堆滾木雷石，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宋清禾聽說陸觀瀾接了守城的差事，急得一夜沒睡好。
“他瘋了不成？”她拉著柏舟急問，“他一個流放犯，憑什麼去守城？那知府安的什麼心？”
“宋姑娘放心。”柏舟安慰道，“主子自有分寸。”
“分寸？”宋清禾急道，“北狄的騎兵那麼厲害，他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她想了想，轉身跑回屋，從空間裡取出一大堆東西——止血的、消炎的、退燒的，還有幾十卷紗布，一股腦地塞給柏舟。
“這些你帶給他。”宋清禾道，“讓他貼身收好，萬一受傷了，也能應應急。”
柏舟看著那滿滿一包袱的傷藥，心中很是感動，“宋姑娘，奴才替主子謝謝你了……”
三日後，北狄騎兵果然兵臨城下。
馬蹄聲如雷，捲起漫天黃沙。北狄將領騎在馬上，看著城頭稀稀拉拉的守軍，嗤笑一聲：“就憑這幾個歪瓜裂棗，也想守住涼州城？”
。了來出不笑就快很他，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