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把他拖入空洞的夢境,現實中彆扭的姿勢又迫使他醒轉,不小心睡去的幾分鐘內,倒是消了不少氣。
高凌霄側眼瞧他,把副駕的座位放平,道:“腳放下來,再睡會兒,還有一會兒才能到家。”
謝換不睡:“你綁我幹什麼?”
高凌霄說:“你非要下車。”
“廢話!我上來幹嘛,我玩得正開心你給我劫走了我能樂意嗎?回去!”
“你還記得你幹嘛了嗎?還開心。”
“我怎麼不開心,八百個姑娘個頂個兒地漂亮我不知道選哪個正犯愁呢這叫不開心?”
高凌霄輕哼道:“你還用選?上學那會兒收八百封情書恨不得每個都答應了,你還選。你把阿秦當沙包揍呢你忘了?還有,後面那輛車你認識嗎?”
謝換翹著二郎腿,眼睛睜開一條縫,後視鏡裡是一輛緊追不捨的黑色邁巴赫。他實話實說:“不認識。”
兜裡的手機震個不停,謝換拿牙咬開手腕上的活結,掏出來一看,果然是那個親暱的稱呼。他隨即便把手機扔向後座,任它急躁地響動。
“不接?”高凌霄有些意外。
“分了,不接。”他說。
他又不是小孩了,分手了還要在淒涼的雨夜上演一齣藕斷絲連,什麼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他只想好好睡一覺,實在閒得犯賤了,再緬懷一下趙景年給他編織的美妙幻夢。
“分了?”
高凌霄的語調很怪,謝換即使閉眼躺著,也能聽出那種幸災樂禍的挑釁,煩的他想吐高凌霄車上。
“分就分吧,天涯何處無芳草,”高凌霄假模假式地安慰他,“下一個更好。”
謝少莫名想起,他從前常常無縫銜接,對於大眾對此行為的批判聲他感到費解。分手了各自坦蕩,怎麼不能立馬找下一個,誰對不起誰了嗎。
可這回分得好累好難受,以至於他聽到高凌霄說什麼下一個這種話,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與趙景年往後再無瓜葛,一會到了住處,嵐庭就只是嵐庭。
遲來的心酸與悲痛相繼而至,他總不能哭吧。萬般心緒湧上來,又叫他硬生生咽回去,堵在喉嚨,漫出一絲絲血腥味。
車輛忽然顛簸。
高凌霄急打轉向,不耐地按了按喇叭。
那輛邁巴赫從右側超越,在他的車前惡意地別了兩次,車身忽快忽慢,一會往左一會往右,擺明了想要逼停。
第50章 真沒意思
座椅放平,謝換四仰八叉地躺著,感受到的也不過是左右輕晃了兩下。
心思煩亂的時候,再小的事兒都能成為不滿的由頭,他無理取鬧地指責高凌霄:“會不會開車,無證駕駛啊你,我要是睡著了你再給我晃吐,憋死了我找你索命啊?”
高凌霄低笑一聲,縱容道:“好好,我開慢點兒,你睡吧。”說話間,車速已經降得十分緩慢。
謝換都等著高凌霄反擊他再罵回去了,誰知這人越長大越沉穩,有時候根本懶得搭理他,謝換想著反正不落下風就行,這時候悠哉哉地晃著走,心裡那點酸楚與不甘攪和著,不如由著酒勁兒睡去。
前方的車不依不饒地阻隔,臨近高階住宅區的道路寂靜深長,兩輛車一前一後,不爭不搶,也難捨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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