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膩柔軟的指腹側方,果然有一處巨大的、深深的、了不起的傷口,把趙景年指紋的斗極其殘忍地劃破在兩側,幾乎、差點兒都要滲出血來,難怪他哭得那麼傷心。
趙景年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泛起紅來就真的像兩片隨波逐流的花瓣,微微眯起時,還像只精明可愛的小狐狸,不知是受了怎樣的罪才顯現出這種脆弱,總之一定是他一個人承受不了的。
切到手一定是一件天大的事,因為謝換記得謝女士說過,他小時候被玻璃切傷手,鬧著一個星期都沒去學校。
“謝哥……好疼……”趙景年抽泣道。
令人心碎的淡紅色聚在眼下,鼻尖,又讓他本就嫩紅的唇色顯得更加溼嫩,謝換有理由認為,他是真的難受了,否則怎麼會有這樣的感染力呢。所以即使這個人是趙景年,為他受的傷也不能不管。
他抓起來吹吹,為了看清傷口都快瞪成鬥雞眼,“切菜切的?刀口沾過生肉嗎,手用肥皂洗了嗎?”
趙景年拱著身子往裡貼緊他:“洗了,還是好疼。”
“這是肉,它不疼你誰疼你,”謝換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躺好等著,我拿醫療箱給你包紮一下。”
趙景年又往裡挪挪,嬌弱地躺在了滿是謝換香味的枕頭上。
現在攻守易形,換謝換坐在床邊照顧病人了。
他把醫療箱往旁邊一垛,依仗著出色的醫療常識開始翻找著可能用到的急救用品。
碘伏棉籤微微一折,藥水慢慢滲透到棉棒裡,輕輕塗到那嚴重的傷口上,謝換想著自己頭回幹這麼貼心的事兒,沒想到竟然如此細膩,看來他果然在哪方面都是好老公的不二典範。
“這樣疼不疼?”他問。
“疼。”趙景年說。
“那我輕點兒,”謝換拿捏著力氣,“我是不是早就說過切菜別切那麼快?哪次都噠噠噠噠在那兒切,能不傷著手嗎?”
一挨說了,趙景年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謝換也只能閉嘴,反正手疼的是他,也算是長教訓了。
就這麼埋頭處理著這複雜的傷,謝換還覺得一層創口貼不太保險,又纏了層紗布,捲了幾圈,再繞到指尖,最後在關節處綁好,這根手指就變得像湯姆貓受傷的爪子一樣可笑。
趙景年感動地看著四根纖長手指中間一根突出的蘿蔔頭,“謝哥,你對我真好。”
“鄰里鄰居,禮尚往來。別多想。”謝換把醫療箱放在床頭,懶得再拿回去。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床位已經被趙景年完全佔據,拿腳尖蹬了蹬他:“還能回嗎?不能你去客臥也行。”
趙景年無賴地抱上來:“不去客臥行不行……這裡也夠睡的……我不擠你。親親可以嗎?”
謝換梗著脖子推拒:“我說你別蹬鼻子上臉啊,要不是你受傷我真順窗戶給你扔下去,我們是什麼可以隨便親嘴的關係嗎,真靠勾引就能讓我吃回頭草的話那我的床早滿了,你給我起開。”
趙景年微微鬆勁,卻還沒有放開他:“我知道你還生氣,沒有讓你現在就跟我和好的意思,我會慢慢讓你相信我的……可是我真的太想你了,謝哥,我每天上課也想你,工作也想你,我陪阿姨去做健康理療,她跟我聊你小時候,我都想你想得受不了。我的手還疼呢……”他用腫腫的指尖戳戳謝換的臉頰,“就是覺得親親會好一點……”
謝換被他磨得實在不行了,才捧著他的臉在他腦門兒親上響亮的一口。
“行了吧?”他做完,就拽了被子背過身躺下,“睡覺。”
趙景年褪了浴袍,關上燈,緊貼著他躺好。
偎在一起的夜晚,才有那種熟悉而暖和的味道飄散開來,像是清冽的雪原上幸運萌生的嫩芽,細聞細嗅,萬分依戀。
京城的夜色從視窗悄然而至,在臥房中打下一片深藍的光。謝換在這片藍色下如同沉眠,卻其實思緒萬千。
趙景年攬著他的腰,時不時揉揉他的小腹,手背偶爾搔刮而過,惹得他深夜裡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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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好杯來 章5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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