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直接、尖銳,充滿了不耐。
溫昔秣似乎就等著他這句話。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來回逡巡了一遍。他看見堯清虞緊繃的、充滿戒備的姿態,也看見他身後那個被攔住卻依舊不服氣、還在探頭探腦的堯君落。
這幅畫面讓他覺得更有意思了。
“我要如何?”他重複了一遍,彷彿在品味這幾個字的滋味。他端起自己的青瓷茶盞,抿了一口,“這話問得好。我還以為堯公子打算跟我耗上一整晚,就這麼站著,展現你們文人的風骨呢。”
他輕輕呷了一口茶,發出滿足的輕嘆,隨即話鋒一轉變得凌厲起來。
“很簡單。”他的視線定格在堯清虞的眼睛上,那裡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我要知道,你們來玉門關究竟所為何事。別跟我提什麼監軍那種鬼話,騙騙三歲小兒尚可。”
他放下茶杯,指甲輕叩著桌面,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大帳。
“第一,那份監軍文書的來歷。第二,你們為何要冒險來此。第三,你們與丞相是什麼關係。”他每說一條,指尖的敲擊便重一分彷彿敲在人的心上:“我給你們一夜的時間考慮。明日一早,我要聽到實話。否則……”
溫昔秣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看向帳外。
“石重山,”他揚聲喊道。
“在!”帳外傳來石重山洪亮如鐘的回應。
“把那幾個突厥俘虜的舌頭割了。”
“是!”石重山的回答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帳外的風聲裡,彷彿隱約傳來了幾聲模糊的慘叫與掙扎,雖然微弱卻足夠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讓堯君落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溫昔秣做完這一切,才重新將目光轉回臉色鐵青的堯清虞身上,笑容依舊,眼神卻冷得像冰。“現在,你們可以回為你們準備的帳篷裡,好好商量一下明天該怎麼回答我。”
那篤、篤的敲擊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可那聲音卻像是變成了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帳內兄妹二人的心底。窗外的風聲,此刻聽來也如同鬼哭狼嚎。這裡沒有京城的繁華與法理,只有最原始、最冷酷的生存法則。
……
夜色漸深,大漠的月亮冷得像一塊未經雕琢的寒玉,高懸於天際。
金羽衛的營地從喧鬧的慶功宴後,逐漸恢復了戍邊之地應有的肅靜,只餘下巡邏士兵整齊的腳步聲和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堯家兄妹被帶離後,將軍大帳內恢復了先前的寧靜。那兩碗幾乎未曾動過的粗茶還擺在原地,散發著微弱的苦澀氣息。
溫昔秣沒有立刻去處理軍務,站起身緩步走到懸掛著疆域圖的牆壁前。圖上,自長安而始,一條硃紅色的細線蜿蜒向西,穿過崇山峻嶺,最終抵達了玉門關——他腳下這片土地。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玉門關”三個字,然後繼續向西,拂過那些屬於西域諸國的名字和標記。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突厥王庭的位置上,食指在那一點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片刻之後,他轉身回到帥案後。案上除了公文,還鋪著一張潔白的宣紙,筆墨俱全。他挽了袖口執起狼毫筆,飽蘸濃墨。
筆尖在紙上游走,卻不是在處理公文,而是寫下了一行行龍飛鳳舞的字句。他寫得很快,墨跡淋漓、狂放不羈,正是他最擅長的行書。寫的不是軍令也不是家書,而是詩鬼的《雁門太守行》。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墨跡未乾,他將筆擱下端起那張紙吹了吹。紙上,少年將軍的萬丈豪情與沙場的金戈鐵馬之氣撲面而來。
此時,帳簾被輕輕掀開,嘉啟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宵夜走了進來,是一碗清淡的雞絲湯麵。
“將軍,忙了一天,用些東西暖暖胃吧。”嘉啟將湯碗放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詩句,眼中閃過一絲讚歎。他隨即壓低了聲音,“那兩位……安頓好了。只是堯小姐,似乎受了些驚嚇。”
。邸府的安長在彿彷,雅嫻態姿,慢不不得吃他。氣熱吹了吹條麵箸一起挑,子筷過接秣昔溫








![[無限]你有看見我老婆嗎【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z/BPmkj/BPmkj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