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溫昔秣仰天長嘯,聲如龍吟虎嘯:“要送死的是我!跟那個小白臉有什麼關係?有本事衝老子來!!!”
話音未落,他已經縱身一躍,直撲那四尊剛剛甦醒的恐怖巨物而去。
堯清虞被他那一推撞在巖壁上,後背的傷口隔著繃帶磕上堅硬的岩石,疼得他眼前一黑。等他重新聚焦視線時,那道銀色的身影已經衝入了四尊石像之間,在鼓聲、鈸響、笛鳴的聲浪縫隙中左突右衝,將所有的攻擊都引向了自己。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那道身影上移開,轉向祭壇中央那個被殘兵環繞的紫黑色晶體。
他不能浪費溫昔秣用命換來的時間……
氣浪夾雜著碎石貼著溫昔秣的側臉擦過,在他下頜刮出一道血痕。
巨大的戰鼓聲化作實質的波紋,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溫昔秣單手撐地,一個利落的翻滾避開緊隨其後的巨型石鈸合擊。兩面足有千斤重的石鈸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狠狠撞在一起,爆發出刺耳的轟鳴,火星四濺。
他嚥下喉嚨裡湧上的腥甜,餘光瞥見護罩後方巖壁下的那抹白衣。
堯清虞正跪坐在巖壁凹陷處,將一塊塊紫水晶碎片按入巖壁的縫隙。
他的動作很慢,每抬起一次手臂,斷裂的肋骨都會在胸腔裡摩擦出尖銳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停下來喘一口氣。但他的手指始終穩得驚人,每一塊碎片的擺放角度都分毫不差,沿著之前在骨海中記下的陣位軌跡,在巖壁上排列出一道蜿蜒的線。
當最後一塊碎片嵌入預定位置時,整個陣型忽然亮了起來如同月光般的清冷銀暈。那銀暈與祭壇中央的紫黑色護罩遙遙相對,兩種光芒在空氣中相遇的瞬間,護罩表面竟開始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陣法的邏輯在這一刻徹底咬合,防護罩的運轉出現了滯澀。
“幹得漂亮!”
溫昔秣眼底燃起狂熱的戰意,既然節奏亂了,那他就來添一把猛火。
他抬腳踏上一尊石像橫掃過來的粗壯手臂,藉著對方揮舞的力道逆流而上,銀甲在昏暗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石像轉動僵硬的頭顱,另一隻手舉起巨大的石笛試圖將這只不知死活的螻蟻拍碎。
溫昔秣不退反進,雙腿在石像肩膀上重重一蹬,身形拔地而起,直撲那尊手持雙鈸的石像。
他半空中扭轉腰身,將全部的力量灌注於右腿,藉著下墜的萬鈞之勢,一記戰斧式劈腿狠狠砸在其中一面石鈸的邊緣。
“咔嚓——”
巨大的石鈸表面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紋,原本完美的共鳴音瞬間走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破音。
祭壇中央的護罩隨之一陣劇烈閃爍,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正對堯清虞的方向出現了一道巴掌大小的龜裂。
溫昔秣重重落地,單膝跪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抬眼死死盯住那道裂縫,衝著堯清虞的方向嘶吼出聲。
“罩子裂了!就是現在!把最後一塊石頭給我按進去!”
堯清虞的手指用力地將最後一塊菱形紫晶死死卡入巖壁的凹槽,伴隨著一道沉悶的金屬契合音,巖壁上散落的碎片驟然連成了一張微光的暗網。
祭壇中央那道佈滿裂紋的紫黑色護罩,化作漫天細碎的紫色光斑,簌簌墜落於灰燼之中。
陣法破了。
溫昔秣腳下的岩石寸寸龜裂,他藉著地面的反衝力,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踩著那些交錯堆疊的殘兵利器,直撲祭壇正中心。
那顆拳頭大小的龍血砂核心仍然懸浮在半空。
剩餘的三尊石像發出了粗糙的機械嘶吼,手持戰鼓的石像揮起水缸大小的鼓槌,帶著呼嘯的勁風不顧一切地砸向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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