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昔秣按著青霜走在他身邊,甲葉隨著步伐輕響,那雙眼睛還沒從殿內的殺伐裡徹底收回來,掃過往來的朝臣時,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銳氣。
就在兩人行至丹陛轉角處,一道小小的明黃身影自側廊轉了出來。那是個約莫七八歲的孩童,一身太子常服,身量還沒長開,臉卻繃得一本正經,揹著兩隻手,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堯清虞腳步一頓,忙斂袖躬身:“臣堯清虞,參見太子殿下。”
小太子仰著頭,那雙圓亮的眼睛在堯清虞臉上轉了一圈,隨即負著手,慢條斯理地開了口,那腔調學著大人的沉穩,卻壓不住孩童的清亮:“堯大人,免禮。孤是特意來尋你的。”
堯清虞直起身,一時有些怔。
那日太極殿血戰,他違令護住太子。這些時日案子纏身,倒是許久沒見過這位小殿下了。
“那日在殿上,若非堯大人以身相護,孤只怕已遭那賊人毒手。這份救命之恩,孤記在心裡。今日特來相謝。孤已備好了車駕,孤送你回府。”
這話音才落,一直沒出聲的溫昔秣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堯清虞攔在了身後半寸。他撩甲一禮,姿態是全的,語氣卻半分不讓。
“太子殿下厚愛。不過堯監軍可是老臣從玉門關的死人堆裡給撈回來的,如今自然也該老臣管。殿下的車駕金貴,臣的人,就不勞殿下費心了。”
他這話說得半分不客氣,“臣的人”三個字咬得極重,落在這滿是耳目的宮道上,幾乎是明晃晃地圈了地盤。
小太子被噎了一下,仰著頭瞪著這個比他高出一大截的將軍,那副小大人的鎮定終於裂開一道縫,圓眼睛裡透出幾分孩童的不服氣。
丹陛轉角處,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就那麼僵住了。小太子仰著脖子,圓眼睛瞪得溜圓,那副繃了半日的小大人架子徹底碎了個乾淨,活脫脫一個被搶了糖的孩童。
溫昔秣垂眼睨著他,那雙從血海里滾出來的眸子偏偏還端著,半分不肯退讓,倒像是在跟個七八歲的娃娃較真。
一高一矮,一個銀甲凜凜,一個明黃團團,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宮道上往來的內侍宮人遠遠瞧見這一幕,連腳步都放輕了,一個個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衣領裡。
這滿長安,也就只有溫昔秣這號人物,敢在大明宮的地界上跟未來的帝王這麼幹瞪眼睛。
第96章
堯清虞站在兩人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是抬手扶了扶額。
眼下這兩位,一個是手握重兵的朝中重臣,一個是未來儲君,竟為著送不送他回府這點子事,槓上了。
“殿下,將軍。”堯清虞的聲音裡透著無奈,他上前半步先衝著小太子斂袖一禮,語氣放得極軟:“殿下的恩典,臣心領了。殿下能記著那日之事,是臣的福分。只是臣這點子傷早已無礙,實在當不起殿下親自送這一程。”
小太子這才把目光從溫昔秣身上挪開,仰頭看向堯清虞,那委屈勁兒還掛在臉上,嘴巴抿得緊緊的。
“可孤答應過要謝你的,母后說,受了人的救命之恩,便要好生報答,不可失了禮數。”他偷偷斜了溫昔秣一眼,又梗著脖子補了一句:“孤是儲君,孤說要送,怎麼就當不起了。”
這話一齣,溫昔秣嘴角先抽了一下。
他撩甲又是一禮,姿態挑不出錯處,那語氣卻慢悠悠地拐了個彎。“殿下重情重義,是煌寧之福。不過殿下要謝的是堯監軍的救命之恩,這情分得記在心裡,日後長成了明君,護好這萬里江山,便是對堯監軍最大的報答。至於送不送這一程……”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堯清虞身上,那點銳利盡數化開了:“這點子小事,臣一個大老粗跑跑腿就夠了,怎好勞動殿下的金玉之軀。”
小太子被這一套繞得眨了眨眼,一時竟分不清這將軍是在誇他還是在堵他。他張了張嘴,半晌沒找著話來接,那圓臉憋得微微發紅。
堯清虞瞧著,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生怕這小祖宗回過味來又要鬧,忙俯下身與那孩子平視,聲音愈發溫和。“殿下,將軍說得在理。殿下把這份心記著,來日勤勉向學,做一位護佑萬民的好儲君。哪怕邊關的百姓也能聽著殿下的賢名,便是比什麼車馬都體面的謝禮了。殿下說,是也不是?”
小太子怔怔地看著他,那點被將軍噎住的憋悶,竟被堯清虞這幾句話熨帖了下去。
”。名賢的孤見聽能都姓百方四,君儲好個做要定大長孤待。了下記孤,是得說人大堯“。來回了端又樣模的人大小副那,頭下了點地重重,脯的小小了他
”。較計你與不孤,軍將的兇個這你於至“,聲一了哼,眼一秣昔溫了瞪住不忍又,著說他





![[咒回同人] 和最強綁定姻緣線後【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Bq/BRyVq/BRyVq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