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李院正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她說的條理分明,竟無從辯駁。
慕容海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清雪身上。
她站在廳中,背脊筆首,說話時眼睛發亮,手指在空中比劃著穴位,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那種自信,那種從容,絕非普通藥材商能有的。
“沈公子,”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你這醫術,師承何人?”
沈清雪心裡小人在瘋狂亂吠,“叫你嘴多開瓢,叭叭個沒完”。
她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家師……”她乾笑,“是個遊方道士,雲遊海外,學了些雜學,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遊方道士,”慕容海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倒是位奇人。”
李院正還沉浸在“癆蟲”的震撼中,半晌才回過神,看向沈清雪的目光己經變了,從輕蔑變成了驚疑,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沈公子,”他起身,拱了拱手,“老朽……老朽回去後,可否按此法子一試?”
沈清雪擺手:“試吧,不過醜話說前頭,若趙大人病情危重,這法子只能延緩,不能根治,要根治,得……”
她卡住了。
得用異煙肼和利福平,可這話不能說。
“得看天意,”她改口,一臉深沉,“盡人事,聽天命。”
李院正鄭重地點頭,拎著藥箱走了。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沈清雪,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花廳裡只剩下沈清雪和慕容海。
沈清雪長出一口氣,轉身想溜,卻被慕容海叫住。
“沈小七。”
“在。”
“過來。”
她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停在他三步之外。
慕容海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卷畫像。
他緩緩展開,畫上是一個少女,杏眼桃腮,束著馬尾,眉眼間帶著一股子不羈的靈氣。
沈清雪只看了一眼,瞳孔都放大了。
那畫上的人……是她!
是她女裝的模樣!
“王爺,”她強撐著鎮定,“這姑娘長得挺俊,您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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