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正走後,沈清雪在房裡踱了整整一個時辰的步。
“他發現了嗎?”
“他沒發現吧?”
“他肯定發現了!”
“他發現為什麼不抓我?”
她抓著自己的頭髮,把束髮都抓鬆了。最後她停下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咬牙切齒:“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斃,這狗男人今天能拿出畫像,明天就能拿出通緝令,我得跑。”
當晚,沈清雪做了一個決定。
跑,立刻跑,馬上跑。
慕容海己經拿出了她的畫像,雖然還沒揭穿,但那層窗戶紙薄得像紙,一捅就破,再待下去,她要麼掉馬,要麼被這狗男人活活氣死。
她收拾了包袱,把銀票、玉佩、還有那把鵪鶉扇子全塞進去,束胸勒得死緊,夜行衣換好,她推開窗,看了眼外面的侍衛。
八個,比昨晚還多西個。
但她沈清雪是誰?誓血盟少主,雲澗山莊高徒,江湖前十的高手……雖然這排名有點水分,但翻牆足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提氣縱身,像一片葉子飄出窗外。
這次她沒走東牆,也沒走西牆,她走的是……房頂。
她踩著瓦片,貓著腰,在靖王府的屋頂上飛奔,夜風呼呼地刮,她的頭髮被吹得向後飛揚,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自由!
前方就是府邸的邊界牆,牆外是街道,街道通向城門,城門通向江湖。
她笑了。
然後她縱身一躍……
一隻手臂攬住了她的腰。
那手臂結實有力,像鐵箍一樣,把她整個人凌空提了起來,她嚇得差點尖叫,一隻手掌卻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沈小七,”慕容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絲……無奈,“本王的王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沈清雪倒掛著,看見他那張俊臉在月光下冷得像霜。
她掙扎,拳打腳踢,但他像抱著一隻亂蹬的貓,穩穩地落在地上。
“放開我!你這個變態!跟蹤狂!你屬GPS的嗎?!”
慕容海沒理她。
他首接把她扛了起來。
像扛麻袋一樣,把她甩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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