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引到一處雅間。
房間佈置得很素，紫檀木傢俱，牆上掛著山水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墨香，但沈清雪鼻子尖，她聞到了，那墨香底下，藏著一絲血腥氣……是常年處理傷口、晾曬藥材才會有的味道。
“沈公子既然懂藥材，”慕容海在主位坐下，伸手，“不如給本……我把個脈？近日總覺得身子不爽利。”
來了。
沈清雪心裡警鈴大作。
但她面上笑嘻嘻，捋起袖子，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等等，她是來診脈的，不是被診脈的，她迅速把袖子放下，裝模作樣地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慕容海的手腕上。
指尖觸到他的皮膚，溫熱，有力，脈搏跳得穩健得像戰鼓。
“雲公子的脈……”她裝模作樣地沉吟，眉頭越皺越緊，時而搖頭，時而嘆氣。
慕容海看著她表演，不說話。
半晌，沈清雪收回手，一臉沉痛：“雲公子，恕我首言。”
“但說無妨。”
“您這脈象，浮大而散，根脈無力，此乃...腎虛。”
空氣安靜了。
蕭然站在角落，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慕容海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腎虛？”
“對，”沈清雪一本正經，“加上肝火旺盛，氣血兩虧，建議……多喝熱水，少生氣，忌辛辣，勿泡澡，另外，”她壓低聲音，“節制房事，保重身體。”
慕容海：“……”
他盯著她，目光像要把她燒出兩個洞。
沈清雪強撐著與他對視，內心的小人已經在瘋狂捶地大笑：“讓你試探我！讓你裝病！老孃開藥方嚇死你！”
慕容海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極冷，像冬日湖面結的一層薄冰。
“沈公子果然……醫術高明。”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沈清雪面前，忽然伸手……
沈清雪要躲，但他動作更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像鐵鉗，掙脫不開。
他傾身向前，兩人距離驟然拉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子雪松混著藥香的味道，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顫動。
“沈小七，”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到底是誰？”
沈清雪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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