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在青銅燈盞裡爆了個燈花。
“噼啪”一聲，像誰在暗處打了個響指，沈清雪嚇得一哆嗦，後背死死抵住軟榻的雕花扶手，退無可退。
慕容海還撐在她上方。
他精壯的上身裸著，腹部那道疤在燭光下像條僵死的蜈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那西十八針是她親手縫的，針腳細密，此刻卻像西十八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質問她。
“還要裝到幾時？”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不高，像羽毛掃過瓷面，卻帶著鉤子，鉤得她後頸發麻。
沈清雪嚥了口唾沫。
大腦CPU瘋狂運轉，轉速快得快要冒煙，前世她就是個朝九晚九的社畜，加班改PPT是她的人生巔峰，哪經歷過這種修羅場？戀愛經驗為零，連男人的手都沒正經拉過……當然，縫肚子那次不算，那次他暈著。
現在怎麼辦？
認？不可能，古代女人身份暴露，要麼被滅口，要麼被塞進後院當小妾，她娘沈微當年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她絕不要重蹈覆轍。
不認？怎麼不認？傷疤都對上了，她總不能說這是巧合吧？
“王爺，”她乾笑，笑聲像是從砂紙裡磨出來的，“您真認錯人了。”
慕容海眉梢微動，沒說話。
沈清雪深吸一口氣，開始表演，她挺了挺脖子，故意把喉結部位往上伸……雖然她沒有喉結，但氣勢不能輸：“您看，我是男的，純的，有喉結，有胸肌，還有……還有腿毛！”
她說著就要撩袍子。
慕容海一把按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帶著薄繭，力道不重，卻像鐵鉗一樣扣住她的腕骨，他垂眼看她，目光從她強行挺起的脖子滑到她的胸口，再滑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喉結？”他重複了一遍。
沈清雪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慕容海忽然伸手。
那隻手在燭光裡劃過一道弧線，帶著風聲，停在她頸側，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露出那段纖細的脖頸。
他的指腹按在她喉結該在的位置。
那裡皮膚細膩，平滑，微微發涼，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沒有凸起，沒有稜角，只有一小截弧度優美的弧線，像一彎新月。
沈清雪僵住了。
她感覺到他的拇指在她頸側皮膚上摩挲了一下，很輕，像羽毛，卻激起她一層細小的戰慄，那觸感從脖子竄到脊椎，再竄到尾椎骨，讓她差點跳起來。
“天賦異稟！”她聲音都劈叉了，“我娘懷我時吃了太多鴿子蛋，導致我喉結髮育不良！但這不影響我是男人！真的！”
慕容海：“……”
他盯著她，目光沉沉，像在看一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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