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姐。”李宿打斷她,“我不同意。寸步不讓。”
肖雁荷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很快反應過來,緩緩道,“可是你知道嗎,他不——”
“我知道。”李宿盯著她,“若你再借此刺激他,我絕不會放過你。”
肖雁荷的面色凝住。
“我只會和他一人相守。永遠。不要再打擾我們,所有的事我自會解決。”李宿說罷,並不再停留,立刻轉身離去。
肖雁荷怔在原地。
這是她第一次與李宿私下談話,從前想過無數次,實際卻只在三言兩語中便結束了。真是令人意外。她深深閉上眼睛,儘管早有預料,眼中還是沁出一滴。
李宿匆匆出了屋中,對上幸英勳驚訝的眼睛,再度斥責:“我不想日後還因你與她有牽扯,再聽她胡言亂語!”幸英勳不知內情,一臉發懵,不知所措。哥哥卻已經離開,她只好轉入屋中,卻見肖雁荷癱坐在地。
……
“將軍。”遠遠見到他,路多便小跑著迎出來,神色焦急,稟報:“我們從光州派出的信使被攔截,去向不明,如今訊息已斷,是否立刻召開集議商討?”
李宿並不看他,“不急。你先替我辦件事。”
啊?都火燒眉毛了!路多一時愕然,又以為他早已洞察,忙問,“將軍有何安排?末將立刻去做。”
“你去一趟公主府。”李宿面色平和許多,“幫我給夫人帶個口信,請他一定安心養病,等我來娶他。告訴他,我一時抽不開身,但時時刻刻都牽掛著他。再說些好話,哄他開心一些。”
路多怔住,一時神色由期待轉至茫然。
李宿卻在此時強調,“一定要你親自去。”
大難臨頭,上峰卻在這緊急關頭要自己去代他傳信,再博美人一笑?周幽王啊,你死得真冤!
路多諷刺地想著,心中難免一番好罵。面上卻恭敬應答,只是沒了那份激動:“是,末將馬上親身去辦。”
還能怎麼樣,自然是認認真真去辦。李宿揮手後,他立刻退下,卻在府外撞到幸英勳。
幸英勳見他形色匆忙,攔住他,“到哪裡去?可是出了什麼事?”
路多真煩悶,可更不敢當著她面說將軍壞話,只能大致提起此事,不想幸英勳卻將他拉住,“我與你同去吧,我也想向跟謝哥哥賠罪。”
——
“這身是不是更好看些?”他低眼打量著銅鏡中的身形,又回頭問侍女。侍女笑意盈盈,古靈精怪地瞅一眼窗外的黃昏,“我看我們公子是穿什麼都太好看,所以才將這麼大一輪天公都比下去了,一會兒月亮也羞得不敢上來。”
謝相呴笑得低頭,“真是油嘴滑舌……我好啦,就這一身。晚上你們自己拿些零花去玩吧。”
侍女笑得更開心,點頭應是,又幫他理好頭髮,才出府送他上了車轎。
他坐在轎中,聽著外界或靜或吵的聲音,其實心情也有些忐忑,但更多卻是希冀。因為探子被攔截一事,李宿此時大概很忙,他可以靜靜等他,然後再把一切都告訴他。低頭把玩手裡的水精照子,來來回回看,只覺得好像真的卸下重擔,心中已經提前輕鬆歡樂起來。好像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的舒心,很享受這樣的時刻。
直到車馬忽然停下,打斷謝相呴的思緒,問,“怎麼了?”
侍從回道,“公子,今天似乎是秦三司他家宴會,前面走得慢些了。”
原來如此,他等等也不妨事的。謝相呴溫聲道,“無妨。讓他們先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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