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湧一片遼闊海域,困於淺淵的潛龍終於飛於天際。
他只摟緊謝相呴肩膀,贊:“好。都有賞。”
眾人聞言紛紛擊掌,笑言不絕,又是一陣恭維。
謝相呴只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並未飲酒,卻漸漸痴醉在他懷中,心神盪漾。其實他也寫了一首詞回應李宿那篇訴衷情,只是一直沒有時機拿給他看。
不過能得他開懷一笑,已然足夠。誰讓世上哪裡有什麼東西,比得過心甘情願四個字呢。
第218章
“當真?”太子狐疑地掃過去。
“賢王和賢王妃的屍首至今沒有找到。”魏書陳咂摸片刻:“以李宿此人的作風,倒真是至死不休的,臣估計是真。”
顏郜襄方才緩緩起身,沉默片刻,又輕嗤一聲,“死得好。爹爹那應當也知道了吧?若是草草安排後事,便不必再報於本宮。”
“是。”魏書陳應答。
“對了,之前不是說那個叫舒青的已經拿捏住了?也該叫他做些事了。”顏郜襄道,“本宮去看看王妃。”
雖然腹部還沒有明顯隆起,但太子妃顯然憔悴了一些。不曾想她這樣有本事的人這時也會被折磨成這樣,顏郜襄一時有些默然無話,只能輕輕摸摸她的肚子,倉促收手,才說,“吏部有個不錯的缺,報到我這裡,給到東山侯決定好了。”
太子妃只一笑,“多謝殿下關心臣母家。”又道,“臣昨日入宮看望貴妃娘娘,她近日染了風寒,精神不太好。殿下可要再去探望?”
貴妃近年脾氣越發古怪,在官家和外人面前還算正常,卻愈發喜歡在他面前發瘋,歇斯底里,很是可怕。顏郜襄本想拒絕,可看她模樣,便不自禁想到,娘從前懷他的時候,應當也很難受,況且爹爹又剛給自己下了這樣的指令,也許許久都見不到她。
難道自己這個做兒子的,連這些孝心都盡不到?其實……也不能全然怪母妃。
他頷首,“好。”
二人再閒話幾句,太子又說自己被官家指派外出。他其實想帶上太子妃,但她卻在孕中,看她實在有些乏累,顏郜襄便也不提政事,提前離開了。
驟然出了院子,卻聽侍弄花草的兩個侍女小聲嘀咕,“自姍娘姐姐走了,娘娘說話更少了。”
“哎呀,娘娘從前最疼姍娘姐姐,不知道怎麼要讓她走。只可惜咱們沒有那樣的福氣,不能到娘娘身邊伺候,是何等體面。”
……
顏郜襄並沒有去嚇兩個少女,沉默片刻,只喚來一個下屬,“你去查查,咱們府上有沒有一個叫姍孃的,從前服侍太子妃。現在又去了哪裡?”
——
“你就是姍娘?”吳月鋼看過坐在下首的女子。
女子頷首,自袖間拿出一封信,交與吳月鋼,“這是太子妃娘娘教我交給牧監的。”
吳月鋼原先冷漠的神色才緩和些微,自林姍娘手中拿過信,展開讀過後,卻是愣住。半晌,他才問:“……好了。你如今在做什麼?”
林姍娘道:“在昭武將軍新設的明暉樓做樂人,平素唱些小曲娛樂夫人。”
吳月鋼問,“這也是娘娘的安排嗎?”
林姍娘但笑不語,吳月鋼便也不再問,只答:“我知道了,自會向娘娘回信問安,多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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