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卓懷禮幾個年輕人揚揚下巴。
王承鈞也在。
他是早上跟幾個哥哥一起過來的，坐在長桌另一邊。聽見這話，他只是笑了一下，沒有接。
卓真卻看見了。
她最近很容易注意到他。
這種注意並不總是因為喜歡。
更像是她己經習慣把他放進一種特別的衡量裡。
王承鈞今天穿得很簡單，深色長褲，淺色襯衫，外面一件薄外套。比起卓家幾個堂兄，他安靜得多，可坐在一群人中間又一點不顯得侷促。
而且幾乎每個人都預設他知道應該怎麼辦。
這種預設讓卓真有時候覺得不服氣。
她三哥也在英國幾年，憑什麼大人們還是更相信王承鈞？
早餐快結束時，顧毓華讓人來叫，她不去機場。
卓真早就知道。
可真正走進主樓裡側的起居室時，她才真正感受到了離別。
顧毓華己經坐在那裡。
她今天穿得很整齊，頭髮梳好，衣襟上彆著一枚舊式翡翠胸針。她在喝茶，神情和平常沒有太大不同。
卓真進去，先叫了人。
顧毓華立刻伸手。
“過來。”
卓真走到她身邊坐下。
老人把她從頭看到腳，像是在確認什麼。
“東西都帶好了？”
“好了。”
“護照？”
“媽媽拿著。”
“自己的東西怎麼總讓你媽媽拿？”
卓真理首氣壯。
“她自己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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