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毓華最終還是從屋裡出來了。
原本說只送到廳裡。
可汽車真正準備開的時候，兩個人還是站到了主樓門前。
宋令儀己經坐進前面的車，卓啟元在同司機說話。幾個哥哥則把卓真往年輕人那輛車裡推。
卓真本來也順著走。
走到車門邊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停住了。
祖母站在那棟房子前。
幾個嬸母站在旁邊。
家裡的傭人再往後一點。
那麼多人都在看她。
卓真忽然意識到，從小到大，她每一次離開這扇門，晚上都會回來。
去學校。
去朋友家。
去馬會。
去吃飯。
甚至在別人家住一晚，第二天也會回來。
只有今天不是。
今天她坐上車以後，這裡晚上不會再等她回來。
她心裡猛地一空。
下一秒，她己經轉身跑回去。
卓懷禮在後面叫：“阿真？”
她沒理。
裙襬被風帶起來，鞋跟落在石階上，一連幾聲輕響。
顧毓華看見她回來，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卓真一下抱住她。
沒有哭。
只是抱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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