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掐滅菸頭,拿起打包好的掛曆,陰陽怪氣說了一句:“行,我不耽誤你掙錢。不過翠翠,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樹大招風。你這書屋生意太紅火、太惹眼,鎮上眼紅的人可不少,小心往後有人給你使絆子。”
說完,他轉身甩臉走人。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小玲湊到翠翠身邊,小聲擔憂道:“姐,二喜哥是不是心裡不平衡,想故意找咱們麻煩啊?”
“不用管他。”翠翠輕輕搖頭,語氣沉穩,“咱們堂堂正正做生意,不偷不搶、童叟無欺,行得正坐得端,誰也挑不出錯處。隨他怎麼想、怎麼說。”
話雖然這麼說,可翠翠心裡還是悄悄多了一層防備。
二喜心胸狹隘、心性浮躁,做事沒底線、愛記仇、愛眼紅。
如今他生意慘敗、諸事不順,看著自己蒸蒸日上的日子,難免心生嫉妒。
往後,確實要多留個心眼,安分守己做事,謹慎穩妥經營,防人之心不可無。
翠翠正在為建坡的事操心,此時的王秀的日子過得更加煎熬。
肖建坡失蹤沒幾天,王秀挺著大肚子,拎著兩個大行李箱,回了孃家。
她站在自家門口,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怎麼都止不住。
王母開門看見她,當場愣住:“秀兒?你這是咋了?好好的咋回來了?”
“媽,”王秀嗓子哽咽得發緊,“建坡……建坡怕是回不來了。”
王母趕緊把人拉進屋,順手關上門:“別急,慢慢說,到底出啥事了?”
王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剩哭。
這段日子她熬得太苦了。
肖建坡去省城送貨,說好三天就回。三天過了人影沒見,她只當是路上耽擱了。
可一等就是十多天,半點訊息都沒有,她心裡徹底慌了,跑去派出所報了案。
警察只說會幫忙查,讓她回家等信。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她託遍了能託的人,找遍了肖建坡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半點線索都沒有。
好好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家裡的日子也跟著垮了。
手上的錢越花越少,之前兩人一起開的編織作坊徹底停了。沒人打理,房租要交、工人工資要結,撐不下去只能關門。
剛開始王秀還咬牙硬撐,靠著肖建坡留下的積蓄勉強過日子。
可坐吃山空,再加上以前她總偷偷貼補孃家、貼補弟弟,錢根本不經花,沒多長時間就見底了。
肖大娘看著她日子難熬,主動開口:“秀兒,你回孃家住段日子吧,我一個老太婆在家能湊合。
王秀心裡不落忍,搖著頭拒絕:“娘,您是建坡的媽,我不能丟下您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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