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安沒搭腔,提著箱子走到趙大柱桌旁,隔開兩步遠,放下,揭蓋,擺攤。
趙大柱瞥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可又得意的笑了兩聲。
上工的工人零零散散地來了,幾個熟客照舊奔陸懷安這邊來,掏錢,拿饃,一切如常,可沒過多久,就不對味了。
趙大柱扯開喉嚨吆喝起來。「燒餅夾肉!三毛一個!管飽管夠!」他嗓門又粗又亮,還專衝著陸懷安這頭喊,一聲接一聲,跟敲破鑼似的,吵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有工人被這動靜引過去,低頭看了看他的攤子,眉頭一擰,又退回來了。
趙大柱那燒餅一看就是隔了夜的,餅皮硬邦邦涼颼颼,滷肉黑不溜秋,瞅一眼就沒了食慾。
可也有圖便宜或者不挑嘴的,摸出三毛錢買了,畢竟一樣的價,人家的燒餅個頭還大著一圈呢。
陸懷安悶聲不響,該賣賣,該收收,可他心裡有數,今兒比平時少賣了約莫兩成。
倒不是買的人少了,是趙大柱那攤子橫在前頭,好些工人壓根沒瞧見他在哪兒。
趙大柱那張桌子的位置選得好,不偏不倚,正堵在廠門口和陸懷安攤子連成的那條線上。
工人一齣廠門,先撞進眼裡的是趙大柱,然後才輪得到他。
這不明擺著截胡麼。
只不過陸懷安臉上倒是沒有表露什麼情緒,但心裡卻已經記下了這筆帳。
趙大柱第二天來得更早,桌子又朝前頂了半截。
燒餅摞得跟小山似的,比頭天翻了一倍,雖然說都是些之前沒賣出去的剩餅,但是因為一摞餅山壘在那裡還是更加奪人眼球,這讓陸懷安的買賣又縮了兩成。
到第三天,趙大柱的攤子還多了個人。
二十來歲,剃了個青皮光瓢的髮型,一看就不是個正經人。
一整天就套著件發黑的皮夾克,蹲在馬路牙子上嘬煙,隔一會兒就往陸懷安那頭掃一眼,那目光,透著股子不善。
賣油條的大嬸趁人少的時候湊過來,小心翼翼的提醒陸懷安道:「大兄弟,你可加點小心,趙大柱不好惹,聽說鎮上有人給他撐腰,早先幾個擺攤的,全叫他擠兌跑了。」
「那光瓢叫虎子,是他外甥,也是個混起來不要命的,聽說去年把人肋條打斷兩根,掏了好幾百才把事抹平。」
陸懷安點頭:「謝了嬸子,我心裡有底。」
「你可別跟他硬頂,」大嬸聲音又低了些,勸說道:「實在不成就換個地方,農機廠門口又不是隻這一處……」
「不換。」陸懷安笑了笑,話裡沒留商量的餘地,「我先來的,憑什麼我讓?」
大嬸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嘆口氣走了。
當天收攤到家,沈玉琴瞧出陸懷安臉色不對。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啥,就是有人搶地盤。」
沈玉琴臉色唰地白了:「誰?」
」。的村壁隔,柱大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