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以為賀雲章會把那些證據交給警察,讓曲嘉卉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但我低估了他的瘋狂。
他鬆開手,任由曲嘉卉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送她去換衣服。”他冷冷地吩咐保鏢。
幾分鐘後,曲嘉卉被強行套上了那件原本屬於我的、鑲滿珍珠的婚紗,拖回了靈堂中央。
因為掙扎,昂貴的布料被撕破了幾處,珍珠散落一地。
賀雲章不知從哪裡拿來了一根棒球棍。
實木的,握柄處纏著黑色的防滑帶。
我看著那根棍子,記憶瞬間被拉回了五年前的那個小巷。
那個討債的混混,手裡拿的也是這樣一根棍子。
“你不是喜歡學她嗎。”
賀雲章拖著棒球棍,金屬頂端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步,一步,逼近曲嘉卉。
“她為了救我,後背捱了重重一棍,脊椎神經斷裂。”
“她疼了整整五年,最後連站都站不起來。”
“你既然穿了她的婚紗,總要替她把這份疼也受一遍。”
曲嘉卉終於意識到了他要做什麼,恐懼徹底摧毀了她的理智。
“賀雲章,你瘋了。你打斷我的腿是犯法的。”
“你就算殺了我,阮靈均也活不過來了。”
“她死了。她連個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這句話徹底觸碰到了賀雲章的逆鱗。
他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蕩然無存。
他高高舉起棒球棍。
伴隨著曲嘉卉淒厲的慘叫聲,第一棍狠狠砸在了她的膝蓋骨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靈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