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的目光落在白芷煙身上，閃過一絲驚豔，又迅速掩去，拱手笑道：“在下趙珩，見過九公主。”
白芷煙依著謝景辭的囑咐，低頭垂眸，聲音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怯懦：“見過趙二公子。”
“公主不必多禮。以後回到國公府就是一家人。喚我一聲二哥就好。”趙珩笑道，
“老夫人聽聞公主尋回，歡喜得很，特意讓在下前來接您回府小住。”
“有勞二公子。”謝景辭道，“靈煙，隨二公子去吧。”
白芷煙點頭，跟著趙珩上了馬車。車軲轆緩緩轉動，
她掀開車簾一角，見謝景辭仍立在營門口，目光沉沉地望著她這邊。看著自己緩緩離去……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顛簸。白芷煙放下車簾，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袖。
對面傳來趙珩刻意放柔的聲音：“九公主初次來京城？鎮國公府雖不比皇宮氣派，倒有幾處別緻景緻，改日在下陪您逛逛。”
她垂著眼，聲音壓得更低：“勞煩二哥費心，只是我性子悶，怕是要擾了府裡清淨。”
“公主說笑了。”趙珩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她發頂，“老夫人盼著您呢，昨兒特意讓人收拾了西跨院，離她的福壽堂近，方便說話。”
白芷煙“嗯”了一聲，沒再接話。車廂裡靜下來，只餘車外隱約的市井喧囂。
她悄悄抬眼，見趙珩端著茶盞，目光卻透過嫋嫋水汽落在她身上，那抹驚豔雖被掩飾，眼底的探究卻藏不住。
謝景辭說他極好女色，果然不假。
馬車停在朱漆大門前，“鎮國公府”的匾額懸在門楣，燙金大字在日頭下泛著冷光。
白芷煙剛被扶下車，就見一位鬢髮斑白的老夫人由丫鬟攙著迎出來，滿臉堆笑：“這便是靈煙吧？快讓祖母瞧瞧。”
她依著落英教的規矩，屈膝行了半跪禮，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孫女……見過祖母。”
老夫人連忙扶起她，拉著她的手細細打量，眼眶微紅：
“好孩子，回來就好，這些年委屈你了。”
指尖觸到的暖意很真，可白芷煙瞥見老夫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精明，心裡明鏡似的。瞬間猜出這不過是場心照不宣的戲。
進府穿過幾重院落，西跨院景緻果然雅緻。
剛坐下喝了口茶，丫鬟便來報，府裡的公子小姐們都來問候了。
白芷煙放下茶盞，心裡暗道：該來的總歸躲不掉。
她理了理衣襟，對老夫人溫順一笑：“有勞祖母，也讓我見見哥哥姐姐們吧。”
老夫人笑著點頭，眼角皺紋裡藏著說不清的意味：“是的，是的。該認認親。”
腳步聲漸近，一群錦衣華服的男女湧進門來。
為首的女子穿石榴紅裙，眉眼張揚，正是鎮國公府嫡女趙靈薇。
她上下掃了白芷煙一眼，嘴角勾出譏誚：“這就是從軍營裡找回來的妹妹？瞧著倒不像我們趙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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