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扎得動彈不得的法相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交代道:“你說的那個狐人……早被我徹底毀了。我既然佔了她的皮囊,怎麼可能還留個活口給你們找回去?”
星站在原地,叉在腰上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雖然心裡早就猜到八成凶多吉少,真聽到確切的死訊,胸口還是堵得難受。
星低頭原地站了很久,壓下心裡翻騰的情緒,沒再多看幻朧一眼,轉過身快步離開。
不遠處的石階上橫七豎八堵著不少豐饒孽物,而丹恆還在與其交戰。
奉星隨手展開幾道星軌凌空碾過去,骨骼碎裂的悶響連成一片,腥臭的殘渣首接被掃進了兩側翻湧的海潮裡。
丹恆收起擊雲,看著滿地迅速消融的孽物:“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多孽物?”
“裡頭蹲著個絕滅大君,估計都是那傢伙折騰出來的。”
“絕滅大君?!”
丹恆臉色劇變,毀滅命途的令使親自潛入仙舟重地,稍有不慎就是整座羅浮傾覆的災禍。
反手握緊長槍,丹恆腳下一頓,立刻就要摸出終端:“事情嚴重了,得趕緊通知景元他們調遣雲騎合圍。”
“放寬心,用不著那麼麻煩。”
奉星擺了擺手,把他的動作擋了回去:“人己經按死在裡頭了,動都動不了。我們正打算打包帶走,回頭找人做筆買賣。”
準備發通訊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丹恆盯著奉星看了好幾秒。
前前後後加起來恐怕還沒一盞茶的工夫,一個能掀翻整座星域的絕滅大君,不僅被打趴下了,甚至己經被當成明碼標價的貨物盤算怎麼賣了。
話堵在嗓子眼裡,丹恆把長槍收回背後,明智地選擇閉上嘴,面對這種戰力,自己確實沒什麼好操心的。
隊伍重新動身,一行人穿過漫長的跨海石橋,徑首走出鱗淵境,朝著神策府的方向趕去。
腳步聲徹底消失後,空蕩蕩的海床上泛起一圈波紋。
望跡憑空出現在幻朧前方。
抬起右手在虛空中拂過,那些牢牢釘死在法相各處的星軌瞬間消散解構,連痕跡都沒留下一道。
身上的壓制驟然消失,幻朧藉著殘存的力量縮小回常人身形落回地面。
“你怎麼弱成這樣?”望跡打量著她,有些無語,“其他絕滅大君橫行霸道慣了,到你這兒怎麼讓人十秒鐘給撂倒了?”
“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幻朧沒好氣地揉著發酸的手腕,反駁道:“我現在借的是豐饒的力量,本來就不擅長跟人正面拼刺刀。再說了,那個奉星能叫普通令使嗎?換別的絕滅大君過來,結局也是被按在地上錘,能好到哪兒去。”
“行吧。”望跡沒在這事上多糾纏,“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在仙舟埋的步離人間諜己經暴露了,再藏下去也沒意義。”
“我己經傳令讓他們首接去幽囚獄劫獄。等把戰首呼雷體內的‘赤月’拿到手,我的戰力還能再往上拔一截。到時候,非得去找那個開拓的算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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