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金屬閘門,幽囚獄裡瀰漫的寒氣撲面而來。
深不見底的石階兩旁,手握長戟的十王司冥差和雲騎獄卒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甲片摩擦的聲響在幽囚獄裡格外刺耳。
符玄掃了眼西周密密麻麻的戒備陣勢:“平日本座過來查驗卷宗,底下總共見不著十個人影。今天連暗門裡的值守都被調出來了,看來抓到的確實是個棘手貨色。”
她沒往深處琢磨,權當是底下獄卒為了交差臨時加派人手,徑首帶著隊伍往內廊走。
奉星卻在長廊拐角處剎住了腳。
他側過頭,打量著立在石壁死角的一根半人高的藍色金屬柱子,正是星穹列車走哪兒插到哪兒的界域定錨。
“以前的無名客都囂張到這地步了?跑到人家關押重犯的大牢深處插釘子,當自己家後院呢?”
星兩手一攤:“這就是開拓嘛,哪兒難進往哪兒鑽。”
奉星被這話逗樂了,擺了擺手:“倒也是阿基維利那幫人的風格,走吧,別落太遠。”
兩人快步穿過長廊,趕在閘門徹底閉合前鑽進了最底層的審訊室。
室內光線有些昏暗,正中央的石臺上坐著兩個人,身穿甲冑的景元雙手搭在膝頭,旁邊則立著一名白髮女子。
聽見門口傳來的動靜,屋內的兩人同時抬眼看過來。
目光掃過符玄和列車組,最後齊刷刷釘在了白露身上。
景元臉上的從容瞬間散了個乾淨,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原本準備開口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
旁邊的鏡流更是僵在原地,黑紗下的視線死死鎖在白露的面孔上,連垂在身側的手指都繃得筆首。
“白……桁?”
白露被那兩道滾燙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往丹恆身後躲了半步,尾巴在地上不安地掃來掃去。
丹恆上前一步擋在白露身前,把那股壓抑的視線隔開。
“這是白露,羅浮丹鼎司的新任龍尊。”丹恆看著鏡流,“骨骼前陣子剛長開,容貌有所變化罷了。”
白露從丹恆胳膊旁邊探出腦袋,眨著眼睛看向對面的景元:“你們說的白桁是誰啊?”
景元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換回了平日裡溫和的笑意,方才的失神彷彿只是錯覺。
“沒什麼,只是我們當年的一位老朋友。”
景元朝白露招了招手,示意她放輕鬆。
“那位故人眉眼間跟你生得實在太像,剛才進門那一晃眼,我和鏡流一時間有些恍惚。”
“小孩子長得快是好事,不用放在心上。”
白露順著景元的話看了看神色莫測的鏡流,又瞅了瞅面不改色的景元,心裡總覺得哪兒怪怪的,但也只能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沒再往下追問。
星左右張望了兩眼,房間裡除了鏡流就沒別人了。
“不對吧,符玄剛才不是說抓了兩個重大嫌犯嗎?”星指了指空蕩蕩的另一側鐵椅,“這怎麼就關著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