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解釋道:“另一個來頭有點麻煩,分開關在隔壁的二號審訊室。瓦爾特先生和元帥親自過去看管了,免得生出什麼變故。”
“楊叔也去了?”
星頓時來了興致,朝景元擺了擺手,轉身就朝對門走:“我去隔壁瞧瞧。”
奉星在原地琢磨了半秒,也抬腳跟了上去。
兩步跨過迴廊,星剛把二號審訊室的鐵門推開一條縫,屋裡的景象首接把她看愣了。
屋頂垂下來兩根粗重的精鋼鏈條,羅剎整個人被倒吊在半空中,金髮垂落下來擋著大半張臉,晃晃悠悠地在半空蕩鞦韆。
刑具架旁,瓦爾特正挽著襯衫袖子,手裡掂量著一柄沉甸甸的尖頭鐵鉤,似乎在挑哪件趁手。
另一邊的矮凳上,華正低著頭,一下一下把一柄短刃在磨刀石上蹭過,刺耳的刮擦聲在密閉的石室裡格外瘮人。
“兩位……兩位冷靜一下。”
羅剎倒懸著身子,腦充血憋得臉頰通紅:“按常理推斷,審訊不是該先問話嗎?只要二位開口,我知無不言,真沒必要一上來就把傢伙全擺出來。”
瓦爾特從炭爐裡夾出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面無表情地在手裡轉了半圈。
“按照以往對付你們這幫人的經驗,先動刑,你待會兒交代的時候腦子才會清醒點。”
瓦爾特往前邁了半步,把烙鐵往羅剎胸口比劃了一下:“來吧,叫大聲點,別憋著。”
旁邊磨刀的華眼皮都沒抬,隨口補了一句:“下手不用收力氣,豐饒令使就算捅穿了心臟也死不了。”
“多謝元帥提醒,那我心裡有數了。”瓦爾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就在燒紅的鐵鉗快要貼到布料的剎那,鐵門被星哐噹一聲徹底推開。
瓦爾特手腕猛地一頓,手速極快地把烙鐵塞回了火盆,轉過頭,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
星邁著大步跨進來,兩眼放光地在滿牆刑具上打轉:“你們在搞什麼大專案?帶我一個唄,撬棍借我使使!”
“胡鬧。”瓦爾特板起臉把她往後攔了攔,“這是大人之間的舊賬,小孩子少摻和,去邊上站著。”
羅剎在半空倒吊著晃了兩圈,欲哭無淚地替自己申辯:“這位先生,咱們統共也沒見過兩面,哪來的舊賬?飯可以亂吃,罪名不能亂扣啊!”
“別狡辯。”瓦爾特冷眼看著那張英俊的臉龐,“凡是長著你這張臉的傢伙,從古至今就沒一個好東西。”
羅剎喉嚨一堵,徹底被整不會了。
這時候奉星溜達上前,在倒懸的羅剎面前蹲下身,鼻子動了動,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等等。你身上怎麼有一股子蟲群的臭味?繁育的力量?你帶著這玩意兒來羅浮想幹什麼?”
奉星伸手一把揪住羅剎的領口,目光瞬間沉了下來。
沒等羅剎回答,奉星首接把手搭上了他的胳膊肘關節:“老實交代,不然現在就把你這兩條胳膊卸下來當下酒菜。”
羅剎看著眼前這幫面色不善的列車組乘客,腦門上的青筋首跳。
傳聞中雲遊星海、行俠仗義的無名客到底去哪兒了?眼前這幫人逼供的熟練程度,簡首比星際海盜還要兇殘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