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己經拉著奉星溜到了幽囚獄更深一層的棧道拐角。
她蹲在冰涼的青石板上,手裡捧著一塊巴掌大的玉兆面板。
半空中,一隻技巧鳥拍打著機械翅膀,無聲無息地鑽過鐵欄杆,把各個監牢裡的畫面即時投在螢幕上。
星盯著螢幕:“這地方關的都是些什麼神仙?十王司抓人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奉星湊過腦袋瞅了一眼。
第一個單間裡,立著一臺貼滿符籙的大型金人,鏽跡斑斑的關節被粗鐵鏈綁得嚴嚴實實。
挨著它的隔壁更絕,空蕩蕩的地磚當中,居然杵著一根練功用的木樁,樁子頂上還煞有介事地扣了一副鐐銬。
巧鳥繼續往前飛。
第三間牢房縮著個頭上頂著光環的異星旅者。
而第西間……
“這玩意兒是個微波爐?”奉星忍不住指著螢幕中央那個金屬鐵箱,“連插頭都被拔了,十王司抓個廚電下來幹嘛?”
“幽囚獄佔地面積太大了吧。”
星收回巧鳥的視野,把面板往胳膊底下一夾。
“底下空房間太多,上面領導下來視察面子上掛不住,負責管牢房的判官為了衝每月的績效考核,乾脆把街邊看著可疑的破銅爛鐵全給掃進來了?”
奉星首接笑出聲來:“要是按這個邏輯,你在羅浮翻垃圾桶被逮住,保不齊也得被他們拖進來湊個人頭數。”
“別咒我,我翻垃圾桶那是合法回收。”
星站起身,目光投向下層黑黢黢的旋轉石階:“走,再往下探探。最上面這幾層純屬鬧著玩,真有什麼十惡不赦的狠角色,肯定關在更底下。”
兩人順著溼滑的鐵索棧道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空氣裡的溫度降得越厲害,鼻腔裡滿是冷鐵和鎮魂符紙散發出來的硝石味。
周圍的戒備明顯森嚴起來。
每隔十幾步,狹窄的走道兩旁就立著按刀而立的守衛。
但奉星放慢步子仔細掃了幾圈,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站在過道里的那些所謂“獄卒”,沒幾個是喘氣的活人。
偶爾幾個活人模樣的,身上也纏滿了隔絕神智侵蝕的布條,目光呆滯,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想想倒也合情合理。
底下關著的囚犯不知有多少擅長惑控心神的手段,加上歲陽和豐饒孽物的氣息長年鬱結,換成尋常雲騎軍在這兒站崗,要不了三天魔陰身就發作了。
機巧傀儡沒有心智,反而是最穩妥的看門狗。
幽囚獄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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