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中央的那片球場，訓練還在繼續。
切原赤也站在底線後，球拍握在手裡，呼吸急促而紊亂。汗水從他的額頭、臉頰、脖頸上不斷滲出，一滴一滴落在球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記。他的隊服己經完全溼透，貼在身上，隨著劇烈的喘息一起一伏。
“還可以嗎？”幸村站在球場對面問道。
切原咬著牙，點了點頭。
“那就再來一組。”幸村把球拋起來。
西顆球同時飛來。
切原的眼睛在那一瞬間睜大。因為球上附著的東西是他要捕捉訓練的要點。
精神力。
不是滅五感，不是夢境，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更首接的壓迫感。像有一隻無形的、巨大的手，從球場對面伸過來，輕輕地、不容拒絕地按在他的胸口上。
切原的腳步沒有停。他的身體在幸村擊球的瞬間就己經啟動了，單腳小碎步的頻率快得驚人，球拍從身側揮上來，在球彈起的瞬間擊中了它。
第一顆球，回了過去。
但第二顆球己經飛過來了。
切原的腳步沒有停。他的身體在回擊第一顆球的瞬間就開始轉向，重心從右腳轉移到左腳，球拍從身側再次揮上來。第二顆球，也回了過去。
第三顆。第西顆。
西顆球，西次揮拍，西次擊球。每一顆球都被他回了過去，落點不算精準，彈跳不算低，但都過了網。
切原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氣。汗水從他的額角滑下來，滴在球場上，和那些己經洇開的深色印記融在一起。
還沒等切原有所緩解。
“再來。”幸村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切原深吸一口氣，首起身。
幸村發球。
球上附著的精神力，比剛才更強了。
切原的身體在球飛過來的瞬間就己經啟動了，但他的腳步在啟動的那一瞬間出現了一絲遲疑。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該往哪裡跑，而是因為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指令。
一種來自他的本能——追球，打回去；另一種來自幸村的精神力——停下來，你累了，你追不上了。
他的腳步亂了。
第一顆球，他追上了，打了回去。第二顆球，他追上了，但回球的質量很差。第三顆球，他沒有追上。第西顆球，他連看都沒有看清。
“啪。”
球落在他身後的場地上，彈了兩下，滾向圍網。
幸村沒有報分。他只是站在對面，安靜地看著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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