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從訓練基地的西邊漫過來，把整棟宿舍樓染成一片灰藍。
走廊裡的燈光次第亮起，冷白色的光從每一扇門縫裡漏出來，在地磚上切出一道道整齊的光斑。
剛訓練完的選手們三三兩兩地從各自樓層的房間走出來，手裡拎著換洗的衣物，朝一樓的公共澡堂走去。
空氣中瀰漫著沐浴露和洗髮水的香氣，混著水蒸氣，在走廊盡頭氤氳成一團模糊的霧。
“明天就是驗證效果的時候了。你說是吧，手冢？”
跡部景吾站在換衣間。因為訓練的緣故，他的頭髮還沒有完全乾透，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浴巾鬆鬆垮垮地圍在腰間，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完美的腹肌。
“啊。是的。”手冢沒有交談的慾望。
“忒，手冢，我真是好奇，明天你要是輸掉了執教機會，還能不能這麼冷靜。”
手冢國光的浴巾圍得一絲不苟，連浴巾的邊角都異常整齊，互相疊壓看起來就像是包臀裙一樣。
手冢的眼鏡片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他沒有去擦，只是微微眯著眼睛，透過那層朦朧的光看向跡部。
“跡部，澡堂可不是放狠話的地方。”
“啊嗯？”跡部的嘴角慢慢翹起來，那個弧度帶著他標誌性的張揚，“本大爺想在哪放狠話，就在哪放狠話。”
手冢沒有接話，想要突破跡部的封鎖進去洗澡。
幸村精市就在此時，掀開換衣間的門簾。
他的頭髮還有些潮，鳶紫色的髮絲貼在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難得沒有披正選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領口微微敞著，鎖骨下方一小片蒼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的浴巾搭在肩上，手裡還拎著一瓶沐浴露。
“兩位，好興致。”幸村在兩人面前停下來，嘴角帶著那種慣常的、溫和到看不出深淺的微笑，“在這裡開會？”
“在這裡開會也太不華麗了。”跡部輕嗤一聲，目光在幸村身上掃了一圈，“本大爺只是剛好換完衣服，剛好站在這裡。”
“剛好在放狠話。”手冢替他說完了。
跡部的眉毛挑了一下。
三個人就這樣站在澡堂門口，形成一個微妙的三角形。
空氣在他們之間流動，帶著水蒸氣的溫度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明天的執教測試，”跡部先開了口，灰紫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本大爺不會輸。”
手冢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走廊的白光：“勝利屬於準備更充分的一方。”
幸村歪了歪頭，那個表情在暮色裡顯得格外無辜：“是嗎？那就各憑本事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噼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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