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感受到了來自兩個方向的威脅。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二對一？”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但嘴角的弧度變了。不再是無辜的，而是一種獵人終於等到獵物上鉤時的、危險的笑。
“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他側身閃過跡部的毛巾攻擊，右手從浴池邊拿起那瓶沐浴露。
拇指彈開瓶蓋，手腕一轉，沐浴露的液體在空中畫出一道白色的弧線，精準地落在跡部和手冢之間的地面上。
兩個人同時踩上了那片滑膩的區域。
他們的腳在瓷磚上打滑，身體劇烈地晃動，雙手在空中徒勞地揮舞。
跡部抓住了手冢的手臂，手冢抓住了跡部的肩膀，兩個人像是正在跳某種奇怪的舞蹈，搖搖欲墜，卻奇蹟般地沒有倒下。
“還挺能撐。”幸村評價道。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塊己經滑過兩個人的肥皂，在手裡掂了掂。
“那就再加一點。”
肥皂帶著一道白色的弧線，朝跡部和手冢的腳下飛去。
兩個人同時低頭，看到了那塊肥皂。
然後他們同時抬頭，看到了幸村精市那張溫和的、帶著微笑的臉。
“幸村——！”
兩個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帶著憤怒、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加了沐浴露的溼滑地面比溜冰場還難以掌控身體。
肥皂順著地面滑翔而來，就像是保齡球一樣，兩個人朝兩個相反的方向倒去。
“噗通——噗通——”
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落水聲，水花西濺，整個浴池的水面劇烈晃動，像是被扔進了兩顆炸彈。
跡部從水裡站起來，頭髮像一叢被颱風吹過的蘆葦，水珠從他的眉骨、鼻樑、下頜不斷滴落。
手冢從另一側站起來，眼鏡徹底歪了，掛在左耳上，右耳的鏡腿己經脫落。他的頭髮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像是某種剛出水的水生植物。
兩個人站在浴池裡，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幸村站在浴池邊，浴巾還好好地掛在身上，頭髮還是半乾的，姿態從容。
他的嘴角掛著那個溫和的微笑，看起來像是某個正在欣賞自己作品的藝術家。
“看來，”他說，“是我贏了。”
跡部和手冢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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