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有些重，但嘴角慢慢地咧開了。
“這才有意思嘛。”
第九局。日吉的發球局。
他站在底線後，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那層白色的氣流在他周身流轉著，像一層薄薄的、流動的鎧甲。
他把球拋起來。
切原的腳動了。
單腳小碎步的頻率快得驚人，他的身體在球離開日吉拍面的瞬間就己經朝正確的方向移動了。到位，揮拍，擊球。
球被回了過去，落點在日吉的反手位底線。
日吉追上去，正手抽擊。球落向切原的正手位中場。
兩個人就這樣一球一球地打下去。
快。
比之前任何一局都快。
球速在上升，節奏在加快，每一次擊球的聲音都比上一次更短促、更尖銳。
球在兩人之間來回，像一顆被反覆彈射的子彈，在球場上空畫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光痕。
“15-0。”
“15-15。”
“30-15。”
“30-30。”
“40-30。”
比分牌上的數字在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跳動。每一分都在三拍之內解決，每一球都在逼迫對方把反應速度推到極限。
“Deuce。”
“Ad，日吉。”
“Deuce。”
當第七個Deuce來臨時，切原的腳步驟然加速。
他的身體在日吉擊球的瞬間就己經做出了反應，單腳小碎步的頻率被推到了極限，球拍從身側揮上來，擊球的瞬間手腕猛地內旋。
球從拍面上彈出去的時候，帶著一道幾乎要撕裂空氣的尖嘯。
落點在日吉的正手位底線，彈跳極低，幾乎貼著地面。
日吉追上去，球拍伸到極限——碰到了，但球只是被改變了方向，慢悠悠地飛向網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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