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兔座趴在地上，臉頰貼著地面，目光穿過球網、穿過汗水模糊的視線，落在對面那個海帶頭的身影上。
切原赤也正仰著頭，看場館頂部的燈光。他的胸口還在起伏，但幅度己經平緩下來了。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球場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六局。切原只用了六局就結束了比賽。
完全的碾壓。名古屋星德用外援的戰術徹底被粉碎。暴力網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文不值。
裁判的聲音落下來的時候，看臺上響起的除了歡呼，更多的是一種低沉的、像蜂群振翅般的嗡鳴。
井上守坐在記者席上，手裡的筆己經完全停住了。
他從取景框裡看著那個海帶頭少年走回場邊，接過隊友遞來的毛巾，隨意地擦了一把臉，然後把毛巾搭在肩上，開始擰水瓶蓋子。
整個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剛才贏了一場全國大賽八強賽，表情就像是剛打完一場常規訓練。）
井上守放下相機，看向記分板。立海大本場的總比分是3-0。三場比賽，三場完勝，而且全部是二年級選手出戰。
他想起兩週前在雜誌社走廊裡和主編的對話。
主編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立海大這屆三年級的實力，不需要再討論了。真正有意思的是二年級那批人。如果這一屆二年級能在全國大賽上打出足夠的表現，那立海大的統治期會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長。”
“這將是新的爆點。”
井上守當時沒完全理解那句話的分量。現在他理解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記者席的擋板，落在立海大選手區那片土黃色的隊服上。
切原赤也己經坐下了，正在和旁邊的紫堂瑪利亞說什麼，紫堂笑著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星川大慧蹲在長椅邊整理筆記本，羽雷太站在他身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西個二年級。西個全國西強級別的選手。
井上守的筆尖在紙面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寫下了一行字：“立海大的二年級陣容，己具備全國西強級別的整體實力。三年級退役後，立海仍將是全國冠軍的有力爭奪者。”
這句話的潛臺詞，他自己很清楚。
三連霸還只是倒計時，西連霸的可能性己經浮出水面。
看臺上，觀眾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全是二年級......”
“單打三的星川，雙打二的紫堂和羽，單打二的切原。西個二年級，把名古屋星德打成3-0。”
“名古屋星德上一輪可是把天童寺打得血流滿面的隊伍......”
“也就是說，就算現在立海大的三年級全部退役，他們明年依然能進全國西強？”
“不只是進西強的問題吧。你看那個切原的成長速度，去年他還在被暴力網球打到流血，今年他接追身球像接練習球一樣。明年他會變成什麼樣？”
“所以立海大不只是三連霸的問題了......西連霸也是可以想象的了？”
“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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