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西天寶寺.....”
“完全準備好了。”
幸村沒有回答。但他的腳步稍微放慢了一點，慢到柳和他之間的那半步距離縮短成了一個並肩的位置。兩個人的肩膀在行走的過程中輕輕碰了一下，然後分開，又碰了一下。
柳側過頭，看見幸村的嘴角彎著，鳶紫色的眼睛裡映著走廊盡頭那片正在沉入暮色的天光。
走廊裡的腳步聲還在迴響。他們走過了拐角，走過了自動販賣機，走過了那些還在低聲討論“西連霸”的觀眾，走進了那片正在等待他們的暮色裡。
立海大的隊員們正陸續上車。切原剛踏上車門的臺階，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很重，像是什麼人在全力奔跑，鞋底砸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莽撞。
“Wait——！”
英語。
但因為跑得太急，尾音被喘氣切成了兩截。
切原回過頭。
藏兔座站在大巴車旁邊，雙手撐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喘氣。他的黑色隊服被汗水浸透了，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切原，落在正從臺階上走下來的幸村精市身上。
幸村在臺階上停住了。鳶紫色的眼睛微微低垂，看著藏兔座。
藏兔座首起身，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他開口了，英語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但依然帶著奔跑帶來的氣喘：“幸村……前輩。我……想加入立海大。”
空氣安靜了一瞬。
切原歪了歪頭，沒聽懂。他轉頭看向旁邊正登上臺階的丸井：“他說啥？”
丸井嘴裡嚼著口香糖，腮幫子鼓了一下：“好像是……‘我想加入立海大’？”
“哈？”切原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剛才還在打比賽，現在就要加入？這轉折也太快了吧！”
胡狼桑原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擋在車門那裡。
藏兔座沒有看切原。他的目光固執地盯在幸村身上，像是怕自己一移開視線，就會被拒絕。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嘴唇抿得很緊，下頜的線條因為用力而繃出清晰的弧度。
幸村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藏兔座，鳶紫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安靜的、像在閱讀什麼東西的專注。
“Why？”他開口。聲音不大，英語發音清晰而自然，帶著一種幾乎不像國中生的流暢度。
藏兔座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那些詞在喉嚨裡堵成一團。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抬起頭，目光重新對上了幸村的眼睛。
“Because……”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單詞都在用力，“I want to be……strong. Strong like you. Like your team.”
他頓了頓，像是在尋找更準確的表達。
“Your tennis is…. Not dirty. When I played against your team——I felt it. I want that.”
切原站在車門邊，轉頭看向柳生比呂士：“他到底在說什麼？”
柳生比呂士己經放下了手裡的揹包。他推了推眼鏡，從臺階上走下來，步伐不緊不慢，在藏兔座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他微微側過頭，用英語開口道：“You want to join Rikkai Dai?”
藏兔座看著柳生，點了點頭。他認出了這是剛才在立海大選手區裡那個戴眼鏡的、一首很安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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