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那邊走的是‘體育特長生交流’通道，加急處理。”柳的筆尖在紙面上點了點，“按照這個進度，全國大賽結束之後，他應該就能來參加訓練了。”
幸村笑了一聲：“當年把柳生拉進網球部真是正確的決定。”
“他說他只是對‘能被立海大收下的外國選手’這個新聞點感興趣。”柳合上筆記本，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其淺淡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笑意，“畢竟，下一期《立海秘聞》的封面標題己經擬好了——‘來自歐洲的騎士：藏兔座君與立海大的首次相遇’。”
“早川小姐的行動力還真是驚人。”幸村搖了搖頭，站起身，把茶杯放回桌角的托盤上，“走吧，該去訓練場了。今天的最後一組練習，我想看看羽的網前截擊和星川的接發球配合。”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很安靜，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在訓練場上。
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照進來，在地磚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帶著細塵遊動的光帶。
幸村走在前面，柳落後半步，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交織成一種不急不慢的、像呼吸一樣自然的節奏。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
網球公園的主賽場西周坐滿了人，藍白色的立海大旗幟和綠黃相間的西天寶寺旗幟在觀眾席上涇渭分明地鋪展開來，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在無聲對峙。
柳蓮二站在隊伍的最左側，視線越過球網，落在西天寶寺的陣營裡。
渡邊修正在和裁判確認著什麼，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在互相甩著冷笑話，忍足謙也己經在場邊原地小跳著熱身，石田銀雙手合十閉目養神。
而白石藏之介站在所有人前面，左臂上那道標誌性的繃帶在陽光下晃人眼睛，茶色短髮被風吹起幾縷，臉上帶著一種從容到近乎慵懶的淡然表情。
他似乎察覺到柳的目光，抬起頭，隔著整個球場朝立海大這邊微微點了點頭。帶著那種棋逢對手時才會有的、帶著幾分期待和尊重意味的致意。
柳回以同樣的頷首。
“雙方部長上前。”裁判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幸村和白石同時走出佇列，在主裁判面前站定。
握手、確認名單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兩個人在做這些的時候甚至面帶微笑地交談了幾句，看起來像是老朋友在寒暄。
但所有了解這兩支隊伍的人都清楚，那微笑底下壓著的，是兩支全國頂級豪強之間不死不休的殺意。
“去年沒能和立海大的諸位交手十分遺憾。今年也請不要手下留情。”白石握手時笑著說。
“不用這麼客氣白石君。”幸村笑的很溫柔，“立海大會全力以赴每一場比賽的。”
切原拉著丸井的袖子小聲說：“部長的狠話放的也太含蓄了。”
丸井用手捂著嘴小聲回應：“實力放在球場上，而不是狠話上。這樣才體面。”
“體面，體面。”切原嘟囔著，把後腦勺的頭髮撓得亂七八糟，“就不能爽一把嗎？像真田副部長那樣，上去就喊一句‘全力一搏’什麼的。”
“噗哩~”站在後排的仁王雅治眯起眼睛。他的手指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像是在變魔術一樣，然後食指精準地點在了切原的鼻尖前，“你嫌麻煩的話，可以讓星川或者紫堂來替你發言。”
“為什麼不是羽？”切原較真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年級新生。
“我以為你至少知道羽放狠話是什麼樣子。”仁王收回手指，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意，“我們畢竟是網球，不是劍道。”
“太鬆懈了！”真田的聲音從隊伍最前方猛然炸開，低沉而威嚴，像一聲悶雷滾過球場。他連頭都沒有回，“佇列期間不許說小話。我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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