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球落地的方式，柳在腦海裡反覆回放。
球速確實更快了。
比白石上一局任何一次擊球都快了將近百分之八。
但速度從來不是他判斷失誤的原因。
問題是那顆球在彈跳之後的變化。落地的瞬間，旋轉的方向出現了一次極其微妙的切換。
從側旋過渡成了一種他從未在記錄中見過的複合旋轉，讓球的彈跳軌跡在落地後猛然加速。
柳把球拍從半空中放下來，垂在身側。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調整站位，而是站在原地，目光穿過球場，落在白石藏之介的左手上。
那隻手此刻正自然地垂在身側，握拍的姿勢鬆弛而流暢。
場邊，幸村精市閉上了眼睛。
他的精神力像一層薄紗鋪展開去，覆蓋住整片球場。
他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球網兩側，看臺邊緣，裁判席的上方，沒有灰色絲線的跡象。
整個世界意識沒有任何波動，安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他睜開眼睛，鳶紫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微微收縮了一下。
（沒有外力因素嗎？）
切原隱隱察覺到精神力波動轉頭看向幸村：“部長？”
“白石竟然提前突破了。”幸村點點自己的下巴，“蝴蝶效應嗎？”
球網對面，白石正把球拍換到右手，活動了一下左手的指關節。
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平靜，嘴角的弧度甚至帶著一點從容的、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場測試的滿意。
他看著柳，像是在等他的反應。
柳看向監督席，幸村朝他輕搖了搖頭。
（幸村沒有發出警示，那就意味著白石的進化不是世界意識所為。）
（立海大的實力增強帶來的蝴蝶效應嗎？）
柳想明白了白石的進化路徑開口道：“很不錯的一球，出乎我的意料，但是這一球是你犧牲力量，換取技術的提升。如果你能在保持力量的同時做到那種旋轉切換。對我來說可能還有些難度，但你現在還做不到。”
白石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沒有反駁。
渡邊修站在選手區邊緣，牙籤從嘴角的左邊換到了右邊。
他看著柳，目光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白石的進化路徑是自己仔細斟酌過的。認真和熱血共存追求完美的白石藏之介，最適合的網球風格就是絕對完美的均衡網球。但是柳竟然只從一球就看出了白石的進化方向嗎？
場上，柳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他彎下腰，抬起頭，目光越過球網，落在白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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