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當時繫鞋帶的動作停了一下：“異次元？”
“是的，在全國大賽之上，日本還有一個更高級別的賽事選拔。被稱為U17。每年會選召年齡小於17歲的高中生進入訓練營進行海外出徵。也可以說是國家隊。在這樣級別的訓練營中，是否掌握異次元技術是評判個人能力的標準。”
“很多高中生都無法掌握這個技術。”
渡邊修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他看著白石，目光裡有一種很少在這個男人眼中出現的東西。那是一種在衡量措辭的鄭重。
“白石，你知道為什麼U17的門檻是異次元嗎？”
白石把鞋帶繫好，首起身來。
“因為那是實力的證明？”
“不完全是。”渡邊修把斷成兩截的牙籤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重新從胸前的口袋裡摸出一根新的叼在嘴角，“因為異次元本質上不是技巧，是精神力實質化。你把自己的精神力凝聚成具體的形態，讓它作用於現實，作用於對手。到那個層面，才算是進入一流的職業選手梯隊。”
他偏過頭，看著球場上的燈光。
“幸村和柳是己知擁有異次元的國中生。”
“而真田的‘黑龍’能把他的‘動如雷霆’增幅到足以擊穿任何防禦的程度。而雙打這邊——”渡邊修咬了咬嘴裡的牙籤，“立海大的雙打選手似乎都可以做到同調。”
白石沉默了很久。
渡邊修沒有催他，讓他自己消化這些資訊。
“那麼立海大的陣容，”白石終於開口，“在全國大賽上會怎麼排？”
渡邊修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對陣表，鋪在兩人之間的長椅上。他用指尖點著紙面，聲音壓低到了近乎耳語的程度。
“幸村，毫無疑問是單打一。他從來不排其他位置。”
他的手指往下移。
“仁王和柳生固定在雙打一。真田和柳的位置比較靈活，往常來看應該是單打二和單打三的位置。但今年不一定。”
“為什麼？”
“因為切原。”渡邊修的手指落在一個名字上，“立海大的二年級王牌，切原赤也。他今年進步非常快，實力己經足以獨當一面。按照常理，立海大會把他放在單打三，讓他在壓力相對較小的位置繼續成長，同時把真田留在單打二作為第二道保險。”
他的手指在“單打三”那個格子上輕輕敲了兩下。
“但是。”
白石看著渡邊修的表情，心裡忽然沉了一下。
“但是什麼？”
“但是柳蓮二不是傻子。”渡邊修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種不加掩飾的讚譽，甚至帶著一絲無奈，“柳是立海大的軍師，是整個國中網球界最出色的資料網球手。他一定會分析我們西天寶寺的陣容。”
他的手指從立海大那一側移過來，落在西天寶寺的陣容格上。
“我們最強的武器是你，白石。你的聖書網球在全國範圍內都是頂尖的單打選手。千歲雖然強，但才氣煥發之極限對幸村、真田這種級別的精神力選手沒有效果。金色的資料網球也許能夠和不開啟異次元的柳進行對決但是這樣一來，雙打就會失去一根支柱。財前和遠山也不足以和第一梯隊的立海大正選進行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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