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球從白石藏之介的拍面上彈出來的瞬間，整個球場的光線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然後鬆開。
球體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精神力光澤。
那種光澤很薄，薄到像是第一次被點燃的火焰，還帶著不確定的、隨時可能熄滅的顫動。
但它的存在本身己經足夠讓觀眾席上那些真正懂球的人全部站了起來。
渡邊修的牙籤從嘴角滑落，他沒有去撿。
“精神力？！”仁王率先察覺到這一球的不同，“不愧是全國級。竟然可以臨場突破。”
球在空中沒有弧線。
像是被什麼東西摺疊了三次，每一次變向都在肉眼無法追蹤的間隔中完成。
似乎不是可以預判的東西。
但對於柳蓮二來說，這一球附著的精神力實在是微弱。在資料風暴的加持下，這一球的經緯都是可以準確播報的。
柳向左橫移了兩步，正手抽擊，標準動作。
球拍甜區精準地擊中球的底部，拍面傾斜的角度分毫不差。
那顆球上流轉的精神力光澤在接觸拍面的瞬間，像被風吹滅的燭火一樣消失了。
球落在白石的反手位底線。彈跳極低，幾乎貼著地面。
白石衝上去，球拍伸到極限，勉強夠到了球。回球質量不佳，落在中場附近。
柳己經等在那裡，反手切削，球擦著網帶翻過去。
“15-0。”
“幹得漂亮，柳前輩！”切原忍不住為柳歡呼。
幸村精市坐在他旁邊的監督席上，沒有看那顆球，沒有看記分牌。
他看著切原的側臉，等他興奮過去，停了兩秒，才開口問道：“剛才那球，白石用了什麼技術？柳是怎麼破解的？如果是紫堂或者浦山在場上，這一球該怎麼化解？”
切原的耳朵動了一下，但眼睛沒有從球場上移開：“……什麼？”
“赤~也~監督席可不是隻有最佳觀球位這一個作用。”
切原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回想剛才的畫面。
“可是，柳前輩的資料風暴本身就很強，如果是我的話，也許會透過單腳小碎步快速移動來接球。但是紫堂和浦山的話，也許只能靠搭檔？”切原絞盡腦汁的回答。
幸村沒有再說話。他看著切原，似乎是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切原的眉頭皺起來，他看著場上。
白石正走回發球線，左肩的肌肉在白色隊服下面微微繃緊，又鬆開，繃緊，又鬆開。
柳看了切原一眼，向右側移動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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