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對陣西天寶寺的決賽第二場，雙打二。
仁王雅治站在網前，銀色的馬尾被風微微拂動，灰綠色的眼睛半眯著，像一隻在陽光下打盹的貓。他手裡的球拍在指間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姿態懶散到近乎挑釁。
柳生比呂士站在底線後，脊背挺首，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反射著穹頂的光。看起來十分“敗類”。
球網對面，千歲千里和忍足謙也己經站好了位置。
千歲的姿態比柳生還要放鬆。他的右手握著球拍，左手插在口袋裡，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雙眼睛半闔著，像是在看什麼極遠處的風景，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
但那雙眼睛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運轉。
才氣煥發之極限。
那一瞬間，一種無形的、像水波一樣的東西從他的身體裡擴散開來，無聲無息地覆蓋了整片球場。他的意識在超高速運轉，推演著接下來十分鐘內所有可能發生的走向。
因為白石的失利，雙打二的壓力自然而然變重了。所以發球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此刻，千歲正在推演這件事：這顆球拍落地時，會停在“rough”還是“smooth”？
在那個推演中，球拍的旋轉軌跡、與地面的接觸角度、最終停下的位置，所有變數都被計算完畢。
但他沒有注意到，在他推演的同時，另一個人的精神力也在運轉。
仁王雅治站在他三步之外，察覺到了千歲的動作，默默開啟了異次元進行干擾。
異次元的干擾是一種極其剋制的波動。
它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千歲的推演，像一個過路人不經意間撥動了路邊的一根蛛絲。
千歲的才氣煥發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偏差。
千歲的睫毛動了一下。他感覺到了那種微妙的氣場，像是走在一條熟悉的路上，忽然發現腳下的觸感與記憶中的路面有細微的差別。說不清哪裡不同，但身體己經做出了本能的預警。
他抬起頭，看了仁王一眼。
仁王正低頭調整自己握拍的姿勢，銀色的馬尾垂在肩後，姿態懶散得像是在散步途中順便打一場球。
千歲收回目光。
“which？”仁王歪了歪頭，把球拍支在地上。
千歲沉默了一瞬。然後他開口。
“smooth。”
球拍旋轉。
落地。
裁判的聲音從高椅上落下來：“rough，立海大發球。“
千歲站在原地，看著那顆停止轉動的球拍。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承讓啦~噗哩。”仁王撿起自己的球拍，搖搖晃晃的走向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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