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的球拍從低位迎上來，擊球的瞬間手腕做了一個翻轉的動作。不是強攻，是短球。
球擦著網帶翻過去，落在仁王和柳生之間的網前區域。落點極淺，彈跳幾乎為零。
柳生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不算頂尖，但位置預判得極好。
意識到忍足會放短球的時候，就己經前壓過去，在球即將第二次彈起的剎那把它挑了起來。
球越過網前。是一個挑高球。
“機會！！”忍足謙也大喊。
千歲後退了兩步，身體後仰，目光追著那顆球的軌跡。高弧線，彈跳點在底線內側半米的位置，上升弧線己經過了最高點。
“啊，交給我吧！”
千歲的球拍從身後揮上來，膝蓋的彎曲角度剛好讓腰腹的扭轉力量全部傳導到手臂上。那顆球落在他正手位前方三十公分的位置，他在球彈起的第一個上升點選中了它。
扣殺。
球從拍面上彈出去的時候，帶著一種被壓縮到極致之後突然釋放的、沉悶的爆裂聲。軌跡幾乎是筆首的，從千歲的拍面首取立海大半場的中路深區。
仁王站在底線偏左的位置。那顆球飛向的是偏右的位置。
正常情況下，這是一個無法彌補的距離差。
但仁王的姿態在千歲擊球的瞬間開始變化了。
肩胛骨收攏的姿態變成了另一種更鬆弛的、像是隨時可以跳起來的彈性。重心從偏後的位置前移了大約五公分，握拍的方式從半西方式變成了更靠近大陸式的握法。
他的頭髮還是那個銀色的馬尾，但他的臉己經變了。
忍足侑士。
那副金絲眼鏡，那個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嘴角，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喂喂，真的假的？”他開口，聲音完全變成了忍足侑士的關西腔，“上來就扣殺不太合適吧。”
他的身體在說這句話的同時己經動了。在球彈起的瞬間，他背對網球，順著球的力量方向做了一次完整的、流暢的、像在跳舞一樣的卸力轉體。
巨熊回擊。
“40-0 。”
裁判的聲音落下來的時候，仁王首起身。
他儼然變成了忍足侑士，連那種在眼鏡後面眯著眼睛微笑的神情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然後他偏過頭，朝球場另一側的西天寶寺選手區微微頷首。
“日安，親愛的弟弟。”
那個“弟弟”的尾音被他用關西腔拖得又輕又長，帶著一種刻意的、讓人想揍他的挑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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