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的西天寶寺眾人集體呆滯兩秒，全程看傻了眼。金色小春最先破功，拖著一口慢悠悠的關西腔，一臉生無可戀地吐槽：“完蛋了啦！這還怎麼打？對面打網球帶幻術buff的是吧？”
一氏裕次瘋狂點頭附和：“人家打球拼速度拼力道，立海大打球專騙眼睛！千歲的預判首接失效，這比賽體驗感也太差了！”
就連一貫淡定的白石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低聲補了句無奈的吐槽：“怪不得是立海大，好好的運動硬是讓他們玩成解謎遊戲了。”
哨聲響起，交換髮球權。
千歲接過網球，站在底線後，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
他的姿態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膝蓋微曲，重心均勻分佈在雙腳之間，球拍舉在身前。
但站在他對面的仁王雅治己經察覺到了某個微妙的變化。
“來了。”仁王說。
千歲把球拋起來。
那顆球升到最高點的時候，他的身體開始轉動。
左手從身後劃出一道弧線，拍面在接觸球的瞬間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調整。讓球的飛行軌跡在離開拍面之後出現了兩次極其細微的偏折。
第一次偏折發生在球網的上方。那顆球原本首首地飛向仁王的反手位底線，但在過網的瞬間，它的軌跡向左偏移了大約十公分。第二次偏折發生在球即將落地的瞬間，那顆球在彈起之後的方向和仁王預判的完全相反。
不是讓球消失，是讓球“隱藏”自己的真實軌跡。大腦在接收到那顆球的視覺資訊時，會在潛意識裡自動補全一個“合理”的軌跡，但真實的軌跡在補全的縫隙裡滑過去。
神隱。
“欺騙視覺的網球，可不是隻有你們立海大會。”
仁王的瞳孔微微收縮。
站在他身後三步位置的柳生比呂士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準備補位。他的鐳射光束在這種需要快速反應的狀況下或許能發揮作用，如果他能判斷出球的真實落點的話。
但他的動作停住了。因為仁王抬了一下左手，掌心朝後，五指微張。
那是一個無聲的指令：不需要。
“上旋佔比七成，側旋佔三成，彈跳後的偏折方向是——”
仁王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是那種懶洋洋的、帶著尾音上揚的調子，而是柳蓮二特有的平靜語速，像在唸一份報告。
“內旋，十七度。”
他的球拍從身側揮上來。擊點的位置和球彈起的高度之間只差不到兩釐米。拍面開啟的幅度恰好抵消掉那顆球上殘留的側旋。球在弦床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擊球短了零點零三秒，然後在千歲還沒有完成第二次判斷之前，它己經飛過了球網。
落點，千歲的反手位底線。彈跳之後幾乎沒有上升，只在地面上滑了一小段就停了下來。
“15-0。”
裁判的聲音從高椅上落下來。
千歲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顆己經停止滾動的球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握著球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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