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網球，快樂……嗎？”
幸村精市的聲音消散在風裡。越前龍馬沒有回答，嘴角仍噙著那抹不合時宜的笑。
場邊，裁判交換場地的哨音再次響起。然而越前依舊站在底線後方一動不動，彷彿還未從“勝利”中回過神來。
幸村沒有催促。他轉身朝立海大選手區走去，步伐平穩，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就在他即將走到場邊時，通道口忽然傳來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
他抬頭，眉梢微不可察地擰起。
真田弦一郎和柳生比呂士一左一右，幾乎是半架著柳蓮二走了出來。柳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額前的碎髮被冷汗粘成一縷一縷，呼吸輕而急促，腳步虛浮得隨時會倒下去。
幸村鳶紫色的眼睛裡，凌厲的警告像一層薄冰，帶著無處安放的無奈。
柳蓮二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偏過頭，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什麼。
風把他的話刮散了。但幸村看見了他的口型——“三連霸”。
三個字，讓幸村繃緊的肩線微微一鬆。
他嘆了口氣。對真田他們揮了揮手。
柳蓮二坐下時，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幸村走到他面前，彎腰，單膝跪地。從柳的手腕上取下那隻手錶。金屬錶殼上還帶著柳的體溫。
“我會帶著你那份。一起贏下來。”
“我會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你知道的。”柳反手抓住幸村的手腕。
幸村沒有說話，靜靜地看向柳，看向他的眼睛。
在那樣的注視裡，理性退開半步，瘋癲的愛意在他們交疊的視線中覓得一處不被審判的居所。
柳的指腹按在幸村腕間，幸村沒有抽手，任那點溫度沿著脈搏的秩序逆流。
旁人只見立海大三連霸的執念，不見這執念之下，他們早己成為彼此唯一不必被治癒的瘋狂。
愛意在此不要求言說，只沉默地嵌入兩人之間，如那隻被體溫焐熱的手錶，在相觸的皮膚上留下同一種灼痕。證明著理性從未真正將他們分開，也從未允許他們痊癒。
就在這份沉默的灼痕尚未冷卻時，幸村和柳同時抬起頭來。
千萬條透明的線被一隻不可見的手緩緩攏緊，所有散逸的可能都朝著同一個終點傾斜。
柳的指腹仍按在幸村腕間，他閉著眼，用力感知那些線。
幸村輕輕的拍了拍柳的肩膀，讓他停止這種行為。
看著柳睜開眼睛，幸村的手順著柳的肩膀，摁住了柳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交給我。”
他將那隻手錶慢慢戴到自己腕上，金屬錶帶扣合的輕響在收束的寂靜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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