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好的是勝利。”平等院冷冷道，“誰能贏，誰就是強者。就這麼簡單。”
場上，響起裁判的哨聲，第六局，幸村精市的發球局。
對面，越前龍馬周身的白色火焰正在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攀升。天衣無縫的光芒沒有因為那個夢境中的偽勝利而衰減半分，反而像被淬鍊過的刀刃，變得更加純粹、更加銳利。
幸村精市站在底線後，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柳蓮二的手錶。錶盤裡的秒針依舊走著，像另一條不肯被收束的時間。
他拋球。
球升到最高點時，天突然暗了。只有幸村看見，那些世界意識的灰線凝聚成了大海從天空裂口倒灌而下，一整片海洋的重量壓上他的肩胛。
他的發球動作遲了半拍，球擊中網帶。
“一發失誤。”
看臺響起低低的喧譁。真田弦一郎的眉毛幾不可察地一抽。
柳蓮二沒有睜眼，但他搭在膝頭的手指猛地收緊。他盡力釋放著自己的精神力想要搞清楚幸村現在面臨著什麼。
可是那些巨大的海浪一樣的能量，就像是潮汐，拍打著柳的精神力，輕而易舉的將他逐出對峙的核心。
幸村二發。
球被浪裹著，歪斜地落進發球區。
越前一步跨上，正手抽擊。白焰從拍面迸濺，像把整片海煮沸。幸村在浪與浪之間揮拍，反手切出斜線。球被越前截擊，凌空抽向空檔。
幸村追過去，在底線前兩米滑步，拍面自下而上輕輕一託。
球劃出高而緩的弧線，像一滴從深海升向天空的光，落在另一側邊線。
“15-0。”
歡呼遙遠得像從海面上傳來。幸村聽不真切。海在他耳中低語，不是語言，而是秩序本身在嗡鳴。
第二球。
越前越發得心應手。天衣無縫讓他的動作如呼吸般自然，每一步都踩在球場的脈搏上。
他的正手、反手、上旋、放短，像是同時從西面八方打來。
幸村卻好似在深海中奔跑，每一次揮拍都像在與整座海洋角力。
比分被拉長，觀眾漸漸感知到了不同。幸村雖然還在得分，比賽的節奏卻似乎被越前掌控。
那白色火焰像潮水一樣，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幸村最後的堤岸。
但幸村仍站著。
他以一記幾乎貼著地面的反手削球，逼得越前回球出淺，隨後上網輕輕一推。
“30-0。”
看臺上有低聲議論，像細小的浪花翻過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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