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仁王大喊一聲，揮拍將飛向自己膝蓋後側的一顆球挑高，球拍劃出一道銀弧，把球精準地打了回去。球砸向遠處一臺正在旋轉的發球機，正中出球口。
柳生也沒閒著。他側步橫移，反手抽擊，將一顆朝自己太陽穴飛來的球以幾乎首線的軌跡轟了回去。
發球機被擊中的瞬間發出尖銳的“嗡”聲，轉子空轉了幾秒後徹底熄火，外殼上被砸出一個內凹的凹痕。
“打吧。正當防衛，不算毀壞財物。”仁王眯起眼睛，嘴角浮現出一絲危險的弧度，“柳生，換線。”
“等你這句話很久了。”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冷冽的光。
兩人背靠背站在網球編織的火力網中央，球拍在手中翻轉。
他們的動作默契得如同一個人，一人封堵低線，一人解決高球；一人用反手截擊，一人以正手強抽。
每一聲“砰”都精準地擊中一臺發球機，將其徹底打成廢鐵。短短幾分鐘，巷道里便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報廢的機器殘骸。
最後一臺位於屋頂，仁王踩上牆沿，借力躍起，一記扣殺將球送入屋頂那臺機器的出球口。齒輪發出最後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徹底靜止。
風從坍塌的屋頂吹過，捲起一陣金屬粉末。巷道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的喘息聲。
“看來，人家早就在‘招待’我們了。”仁王扛著球拍，望向巷道深處。
柳生從地上拾起一顆尚未損壞的網球，放在掌心端詳。
是一顆普通的比賽用球，但球身上刻著一行極細的文字。像是燙印上去的，字跡在晨霧中泛著暗紅色。
他輕聲念出來：“靠近我，靠近懸崖......”
仁王湊過來：“又是什麼謎語？”
柳生搖頭：“不像。我感覺更像是警告？”
霧氣在廢墟中緩慢流動。兩人沿著主路繼續向前，霧氣像冷水一樣從腳踝處漫上來。
與此同時，島嶼北端的密林邊緣。幸村精市和柳蓮二己經穿過了民宿後方的木麻黃防風林，站在真正的密林入口。
他們換上了長袖外套，身上各背了一個輕便揹包。
柳蓮二手持地圖與指南針，目光在紙面與地形之間來回游移。
他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又抬頭掃過樹冠層濾下的光斑。“從這裡開始，地圖上的路徑己經不可靠了。林子比記錄的更密。照目前的光照角度，我們至少要在正午前抵達第一處開闊地。”
幸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兩人並排走進密林。
島北端的這片林子不同於他們熟悉的任何植被。
樹木粗壯得驚人，藤蔓從高枝上垂落，像無數條從樹冠伸出的手臂。地面起伏不平，某些地方還能看到裸露在腐葉下的灰白色岩層。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潮溼，帶著一種類似於深海的腥味。
他們走了約莫半小時，林中的路徑己完全被植被吞噬。
柳在前面用一根摺疊登山杖撥開低垂的枝條，偶爾停下來檢視樹幹上的苔蘚長勢。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地圖標註的那片“開闊地”時，兩人同時停住了。
前方，大約十步遠的樹幹之間，拉著一道若有似無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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