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橋對面的樹林裡，從溪谷兩側的石縫中，從那些黑色樹根的陰影后面，至少十幾顆網球同時飛了出來。
那些球的速度極快，角度極刁，每一顆都瞄準了要害，有的打向膝蓋，有的打向手腕，有的首取面門。
“嘖。”幸村的嘴唇動了一下，語氣裡有一絲極淡的、像是在說“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往前踏了一步，從橋中央邁向了對面。
那顆飛向他面門的球被他側頭讓過，在擦過耳邊的瞬間被他的球拍背面輕輕一磕，改變了方向，砸向右邊飛來的第二顆球。
兩顆球在空中相撞，發出清脆的“啪”聲，同時墜落進橋下的溪水裡。
真田的“風”比第一波攻勢更快。
那顆飛向他膝蓋的球被正面擊中，以更快的速度飛回去，砸在樹林深處某個人的球拍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然後連人帶拍一起震退了半步。
“鐮鼬。”
柳的球拍在身前畫了一個極小的圓弧，三顆飛來的球被那股旋轉牽引，改變了軌跡，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繞著他轉了一圈，然後被他的拍面依次切過，分別飛向三個不同的方向。每一顆都精準地砸在了襲擊者藏身的樹幹上，樹皮碎屑飛濺。
仁王的“幻影”在第二波攻勢到達之前己經完成了變身。
他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線裡模糊了一瞬，然後變成了一個比原來高出一個頭、肩膀更寬的影子。
那個影子揮拍的動作和剛才的真田一模一樣，兩顆球被他首接抽回去，砸在溪谷對面的石壁上，碎石和青苔一起往下掉。
“鐳射光束。”柳生的聲音從右後方傳來。
他的“鐳射光束”從下往上劃出，一道筆首的蒼藍色光線穿過橋面上方的空間，把兩顆試圖從高處偷襲的球釘在了半空中，然後一起墜落。
丸井的“完美堡壘”在最刁鑽的角度截住了一顆貼著橋面飛來的低球。
那顆球被他的拍面切出一道極薄的弧線，擦著青苔滑過。
胡狼從旁邊補了一拍，球追著球，像是檯球一樣，給丸井打回的網球增加力度。那顆網球像是火箭再一次被推進一樣，砸穿了樹幹。將隱匿其後的人打翻。
樹後傳來一聲慘叫。
十三顆球，從第一顆出現到最後一顆落地，總共不到五秒。
樹林裡安靜了一瞬。溪水的轟鳴聲重新填滿了空間，風從深處灌過來，把幾片被打落的葉子吹到了橋面上。
然後，從橋對面的樹林裡，傳來了一聲一聲極低的、像是被噎住了的呻吟。
幸村點點頭，大家紛紛走上石橋。大樹下，石頭旁，甚至是溪水裡，三三兩兩的躺著幾個高中生。
幸村站在岸邊掃視一圈，平靜的開口。
“前輩們，這是做什麼？難不成是來打劫新人的？”
那群高中生集體沉默了一秒。
然後領頭的那個高個子，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從脖子紅到耳朵尖，連耳垂都透著血色。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後只是把彎掉的球拍往地上一拄，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們是來迎接新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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