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手嗎？”木手推了推圓框眼鏡，聲音不大，剛好穿過球網，“故弄玄虛。”
胡狼桑原走到網前：“還有換位。”
這是他在訓練中從來沒有展示過的姿態，不是前後輪轉的常規雙打站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夫當關”。
為了讓丸井快速恢復體力，緩解右手的負擔，兩個人交換前後場。站在網前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一堵被移到了球網前方的牆。
甲斐裕次郎在對面底線後方看到了這個變化。
他偏過頭，朝木手的方向看了一眼。木手沒有回應，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甲斐舔了舔嘴唇，把重心往右壓了半步。
丸井靜靜地待在後場，關注著所有資訊的流動，但是卻並不行動。而是前場的一切都交給了胡狼。
體能在恢復。很慢，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彈簧正在一寸一寸地彈回原狀。
其實丸井和胡狼這樣的戰術也是第一次使用。丸井的體能再差，只要沒有世界意識的騷擾支撐起一盤制的比賽還是綽綽有餘的。
現在第二盤他的體能也足以應對比賽，但是這場馬拉松還有有第三盤，為了避免第三盤的徹底脫力，兩個人採用了這樣的技術。
場上甲斐發球。
目標明確。
球速不快，但落點極深，彈跳之後帶著一種詭異的側旋，貼著地面滑向邊線。
這是比嘉中雙打最擅長的起手式：用深球把網前選手釘在原地，然後讓底線選手在移動中尋找空檔。
胡狼身體側轉，左腳向前邁了半步，球拍從身側迎上去。
觸球的瞬間，他的手腕沒有做任何卸力動作，而是用拍面最堅硬的部位正面承受了那股衝擊。球被回了過去，落點在中場偏左。
甲斐己經衝上來了。
“好快！”乾貞治喊道，“是縮地法。比嘉中的絕招！”
胡狼根本沒有任何退意：“不過是步伐快了幾分而己，球速，球路還是可以預判的！”
他的左腳向前邁了半步，身體重心壓得極低。球拍從身側迎上去，在球即將第二次彈起的瞬間，拍面精準地兜住了球的底部。
他沒有試圖發力，也沒有試圖變線，只是用一種最紮實、最樸素的方式把球頂了回去。
落點在中場偏左，剛好卡在甲斐和木手之間的空檔。
甲斐衝上來的勢頭被這一球硬生生截斷。
木手反應極快，馬上調整重心去夠那顆球。球拍從身側揮出，回球質量不高，落在胡狼的正手位。
胡狼己經等在那裡了。正手抽擊，球壓向木手補位造成的反手位深區空檔。
木手縮地法瞬間移動到空擋區，側身，球拍切出，削了一記下旋球。球擦著網帶翻過去，穿越前場，首接朝著丸井所在的後場殺去。
這是試探。
木手在試探丸井的狀態。那顆下旋球落地之後幾乎沒有彈跳，貼著地面滑行，對於任何選手來說都是必須全力奔跑才能救起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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