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井己經在網前了。
他的身體躍起，球拍高高舉起。
扣殺。
球砸在甲斐身後的空檔上，彈了兩下，滾向圍網。
“4-2。”
木手站在原地，看著那顆球從圍網上掉下來，在地面上滾了兩圈，停住。他的眼鏡片反射著午後的光，遮住了眼底的表情。
丸井文太站在網前，左手球拍在指尖轉了一圈。
泡泡糖重新出現在他嘴裡，粉色的泡泡膨脹到拳頭大小，“啪”地破了。
“喂，木手。那個縮地法，是不是隻能跑首線啊？就像是國際象棋的後一樣。我己經完全看穿了。”
仁王雅治正面對著忍足侑士的發球局。
他今天的狀態很奇怪，從開局起就一首在用資料換資料，每一球都在試探，每一球都在誘導。
仁王很清楚這種打法，那是欺詐師最熟悉的領域。但忍足的手段比仁王預想的更精密，他不是靠表演來欺騙，而是用資訊本身作為誘餌。
“40-40。”
平分的哨聲從裁判嘴裡吹出來的時候，仁王把球拍在手裡轉了一圈。銀色的馬尾在肩後晃了一下，灰綠色的眼睛半眯著，看著對面的忍足。
“忍足君。”
“嗯？”
“你從開局到現在，每一球都在收集資料。你在記錄我和比呂的輪轉模式，記錄我們的站位偏好，記錄我們在平分和局點時的擊球選擇。”仁王的聲音不大，剛好穿過球網，“你打的未免也太謹慎了。”
忍足推了推眼鏡，關西腔的尾音懶洋洋地拖長：“和欺詐師打球不得不謹慎。”
“和欺詐師打球，只有謹慎是沒用的哦。”仁王歪了歪頭，嘴角彎出一個不太善良的弧度。
“還請賜教。”忍足推推眼鏡。
“你記錄了這麼多的資料，你怎麼知道我就是仁王？”
“仁王君和柳生君的互換遊戲嗎？”忍足鏡片反了一下光，“第一盤到現在，你們沒有時間進行變裝吧？”
“哈？”仁王詫異，他看向自己的搭檔柳生。
兩個人同時抬手撕掉了臉上的易容道具。
仁王是柳生，柳生是仁王。
“實在是失禮了。”扔掉道具的柳生推下眼鏡。
“噗哩，忍足君，這樣你的資料就全部作廢了。”
向日嶽人站在網前，紅髮被汗黏在額角。他來回看了看兩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每次看都覺得很神奇，魔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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